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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屋里出来的罗南开口解答着女儿的疑惑,“我们用一个贸易金融体系把本土和殖民地联系在了一起,这在西大陆可以说是一种传统手艺,但对于赛里斯来说,这是很陌生的事情,赛里斯的文明起源于他们本土的中原,用了几千年的时间,彻底征服并且开发了北方,南方,不要说能够联系海内外的贸易金融体系了,我曾经问过算是税官的梦龙兄赛里斯怎么收税,我只能说赛里斯收商税的手法极其的简单,粗暴,连商税都收不好,何谈建立这样一套贸易体系?”
“更何况,赛里斯现在的王朝正在走向衰退期,而我们西大陆这帮人都是几十年的战争活生生打到脱胎换骨的。”
罗南又道。
另一个时空,西欧也是在三十年战争之后,一跃在很多领域超过了中华。
别谈什么文化,思想,体制那些东西,是整个社会层面的组织度,产出率这种最硬的东西。
而在这最硬的东西方面,赛里斯已经落后了。
这些东西对于阿斯特丽德这个不曾参与政治的人来说,可能有点新鲜,但对于其他人来说,都没什么新鲜感,毕竟和罗南共事这多么年,这些玩意儿都听腻了。
“我在想一件事,如果要挑起战争,需要这么麻烦吗?”安布丽娜表示疑惑,“不是随便弄一点冲突,就能打起来吗?就算没有,造一个也行啊,拿我们做文章,这不是傻吗?”
过去,西大陆其实挺讲究师出有名的,甚至可以说远比赛里斯要讲究,毕竟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在赛里斯已经风行很多年了,但最近这几十年,西大陆已经没人在乎那些东西了。
“这是因为主战派相对主和派来说,其实很弱。”迪尼亚分析道,“弱到他们根本办不到主动挑起战端,而是指望西洋各国主动。把我们关着,不是他们想闹事,而是指望我们闹事,然后拿这事做文章。”
“他们看出我们算是有些身份,也有实力,一般来说,像我们这种魔法师被这么对待,脾气上来干出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事实上,大多数的实力强的魔法师虽然学识丰富,聪明机敏,但道德低下,暴躁易怒。
学识丰富和道德丧失并不矛盾,因为道德,甚至法律都约束不了他们,一个长久没有约束的人,他会有道德吗?
聪明机敏和暴躁易怒也不矛盾,因为他们在魔法与战斗之外的事情上,都不太需要审时度势,冷静分析。
社会可以毒打带着天真理想的人,但毒打不了掌握暴力的魔法师。
迪尼亚当年是有政治抱负,所以她把王都警备局的人打了一顿,只能灰溜溜的去一所魔法学院当老师,她要没这个政治抱负,别说打了,杀了又怎么样?
不过自罚三杯罢了。
所以,东天竺行营府的主战派们,也觉得罗南一行人被这么不明不白的关起来,应该是要干点什么的,属于是常规思路。
结果并没有,因为罗南这一行人都不算典型的魔法师。
硬要说的话,安布丽娜点了十几碗馄钝,然后没给钱?
放别的有实力的超凡者遇到这种事,不说大开杀戒吧,少说把你衙门给砸了。
“那我们也不能继续待在这里吧?”伊莎贝尔问道。
安布丽娜掏了一瓶果汁出来,“不急,如果是迪尼亚说的这样,那么见我们没闹事,他们就该急了,急了自然就该来找我们。如果他们不来,我们自己走就是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们要走,谁也拦不住。
伊莎贝尔顿了顿,说道,“我是说,我们其实可以干点事情。”
安布丽娜没什么追求,有吃有喝有的玩就行,找个风景好的地方呆坐一下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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