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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尴尬”的安静,是那种“所有人都看到了同一个画面、都被同一个画面击中了”的安静。
画面里,裴书靠在一米八八的南山南身上,脸上全是奶油,眼睛红红的,嘴角翘着;
南山南低着头看他,手放在他背上,耳朵红红的,嘴角也翘着。
两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棵树和一朵花,像一个句号和一颗糖,像这个世界上所有美好的、温柔的、值得被记住的画面。
尘第一个动了。
他走过去,从口袋里拿出那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南山南。
南山南看了他一眼,接过纸巾,没有擦自己胸口的奶油,而是轻轻地、慢慢地,把裴书脸上的奶油擦掉了一点。
动作很轻,轻到像在擦一件瓷器上的灰。
深白也动了。
他走过去,站在裴书的另一边,伸出手,把裴书肩膀上那坨快要掉下来的奶油接住了。
奶油落在他的手心里,他没有擦,就让它留在那里。
深南大道走过去,把裴书掉在地上的那根浅蓝缎带捡了起来。
缎带上全是奶油,脏得不成样子,但他把它叠好了,放进了口袋里。
霍启山走过去,把裴书歪了的领口正了正。
动作很利落,像在整理军容,但手指碰到裴书脖子的时候,慢了半拍,轻了三分。
墨白走过去,蹲下来,把裴书鞋带上沾的奶油擦掉了。
他的动作很笨拙,擦了三次才擦干净,但很认真,认真到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夜走过去,把一杯水放在裴书够得到的地方。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说:渴了就喝。
k先生走过去,把自己那件已经不能看的银灰色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了裴书肩上。
西装很大,把裴书整个人裹了进去,像一件太宽大的袍子。
京城王少走过去,把手搭在裴书肩膀上,声音还是那么大,但语气不一样了,带着一种“我不说但你懂”的温柔。
“苏苏,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我们都在。”
裴书从南山南身上直起身,看着京城王少,又看了看围在他身边的那些人。
二十五个人,把他围成了一个圈,每一个人都在看他,每一个人都在笑,每一个人眼睛里都有光。
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想说“你们真好”,想说“我何德何能”。
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那些话太轻了,太薄了,太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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