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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胆撑着狼牙棒,膝盖抖得像筛糠,额头上青筋暴起,整张脸涨得通红,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他用了全身的力气顶住那股无形的压力,感觉像是有一座山正缓缓地压在他肩膀上,一寸一寸地往下沉,把他往地里按。但那压力根本不是他一个普通人能扛的——他撑了不到三秒,膝盖一软,“咚”一声重重地跪了下去,那声响沉闷得像一块石头砸进泥地里。紧接着狼牙棒“哐当”一声脱手掉在地上,弹了两下,在土路上滚出一个小弧线,最后稳稳地停在了夏宇脚边,棒头上还沾着新鲜的泥。
张大胆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整个人抖得像一片风中的落叶,连呼吸都带着颤音。他身后那十几个喽啰更不用说,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此起彼伏,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排着队往下倒,那画面整齐得像排练过,连跪姿都出奇地一致——双手撑地,额头压低,整个人缩成了一团,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有人还在小声嘟囔着“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说”,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在安静下来的土路上格外清晰。
“你你你——”张大胆艰难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满是惊恐,瞳孔缩得像针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有这么强大的力量,都没见这小白脸有动作,就压的他们站不起来。
夏宇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目光平淡得像在看路边一块石头,“还抢吗?”
“不不不抢了!”张大胆的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脑子里那根“我是老大我不能怂”的弦“嘣”地一声断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了下去,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我们就是一群没出息的穷人,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他一边说一边磕头,额头磕在土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那速度和频率跟开了振动模式似的。
他身后那些喽啰们也跟着磕头,嘴里乱七八糟地喊着“好汉饶命”“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声音叠在一起嗡嗡的,像一群苍蝇在开会。有人磕得额头都红了,还在那儿磕,生怕磕得不够响显得不够有诚意。
夏宇扫了众人一眼,目光最后落回张大胆脸上,语气轻飘飘的,却透着彻骨的寒意:“寨花?”
张大胆后背阵阵发凉,腿又软了几分,整个人几乎贴到了地面,声音里带着哭腔,满满的都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的诚意:“不是不是不是!您是我大哥!您是大爷!您是祖宗!是我狗眼看人低!我嘴臭!我欠揍!您要是觉得不解气,您踹我两脚!您打我两拳!我绝对不躲!您千万别往心里去——”他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小得几乎听不见了,像是生怕多一个字都会引来灭顶之灾。
“行了,到此为止。”夏宇不耐烦的直接打断,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回答我个问题,放了你们。”
张大胆瞬间来了精神,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溺水者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头点得像捣蒜一样:“您说您说!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知道的我也给您打听去!”
“江东孙家怎么走?”
张大胆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问题这么简单!他甚至做好了被反抢的准备,结果就这?他赶紧点头,那速度跟捣蒜似的,手指往东南方向一指,恨不得当场画一张地图出来:“江东孙家?知道知道!顺着这条土路一直走,到第三个岔路口往右拐,再走大约二十里地就能看到一条大河,过河之后就是孙家的地界了。不过——”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和畏惧,“那河上有孙家的水军把守,一般人过不去。您二位要是想过河,最好先找到孙家的人接应——”
“行了。知道拦。”得到夏晴肯定的回复,夏宇往后退了半步,收回了威压。
那股无形的压力瞬间消失了,张大胆整个人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砸在泥土里洇开一圈一圈深色的水渍。他身后的喽啰们也跟着松了一口气,有的人直接趴在了地上,像是刚从一场噩梦里醒过来,四肢摊开呈“大”字形,恨不得把肺里的每一口废气都吐干净。
夏晴好笑地看着眼前的一帮乐子人,来了个收尾,声音里带着一种“我这是在教你做人”的真诚:“谢啦!下次打劫之前记得先调查一下对方,不然容易踢到铁板。懂?”
张大胆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懂懂懂!懂!小的记住了!记住了!以后一定先踩点!”
踩点?夏晴眨了眨眼,怎么听着不太对?转头看向夏宇,她刚才说的话是这个意思?
夏宇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开口撵人,“还不走?”
张大胆如蒙大赦,整个人像是被解开了封印一样,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弯腰捡起自己的狼牙棒,那动作快得跟抢时间似的。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还跪在地上的喽啰们,压低嗓子吼了一声:“还跪着干嘛!起来!跑啊!”那声音又低又急,跟催命符似的。
喽啰们“呼啦”一下全爬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往来的方向跑,张大胆跑在最前面,那速度估计比他这辈子跑过的任何一次都快,狼牙棒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土痕,脚底生风,扬起一片尘土,跟一阵小型沙尘暴似的。那画面像是有人按了快进键,十几个人连影都快看不清了。
夏晴看着那些狂奔的背影,终于没忍住,把刚才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哥……寨花……哈哈哈哈哈哈……你听到没……寨花……”很难得看夏宇的笑话,怎么都要多嘴几句,“那些人眼光真好……一眼就看出你适合当……哈哈哈哈……寨花……”
夏宇阴恻恻地看着她,眼里火苗跳动,嘴角那抹弧度凉得能冻死人:“……你再说一遍试试。”
“不说了不说了!”夏晴赶紧摆手,但那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嘴角翘得跟月牙似的,整个人还在抖,“真的不说了!我闭嘴!我闭嘴还不行吗!”
“快走吧!不然要天黑了。”夏宇一马当先,实在不想看夏晴那张笑抽的脸,心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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