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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晴感受了一下激光打在防护罩上的力度——那些光束“滋滋”地撞在暗红色的屏障上,像雨点砸在玻璃上一样四散溅开,留下一道道细碎的光痕,但压根没穿透。她心里对这个武器的杀伤力已经有了判断: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但对她这种级别的异能行者来说,也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懒得再耗下去了。赤血从腕间无声滑出,暗红色的光芒在空气中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像一条被惊醒的暗红色巨蟒猛然张开了身体——
“啪——!!!”
一声脆响过后,几十个小黄人就像被一阵狂风卷起的落叶一样,七零八落地飞了出去。有人撞在树干上“咚”的一声闷响滑下来,有人滚进了路边的草丛里压断了几根枯枝,有人摔在地上滑出去半米远脸朝下搓了一嘴泥,还有人直接被抽得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才落地。
张大胆一声尖叫,整个人栽进了一丛矮灌木里,屁股朝天,半天没爬出来,只剩两条腿在那乱蹬,声音闷闷地从灌木丛里传出来:“救命——我卡住了——谁来拉我一把——”
“哐当——哐当——哐当——”
武器掉了一地,碰撞声此起彼伏。有倒霉的武器直接砸脸了,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又迅速憋了回去。
瘦高个男人是唯一一个还站着的——因为夏晴要留着他问话,赤血所化的长绳绕着他的脖颈荡来荡去,明晃晃的表达着“我随时可以送你上吊”的无声警告。
瘦高个大气不敢出,整个人僵成了一尊石像,连眼珠子都不敢多转一下。
“介绍一下呗!”夏晴好奇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些散落的黑色玩意儿上,意有所指,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很感兴趣,你最好老实交代”的真诚。
瘦高个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哆嗦了两下,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在木板上摩擦:“波、波动铳!这叫波动铳!一种激光武器!利用压缩能量发射光束——”他说得又快又急,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全倒出来,生怕说慢了那根红色的绳子就会收紧,“是黄巾高校的制式装备!每个学生都有!真的!我没骗你!”
夏晴眨了眨眼,目光在那些散落的黑色枪管上扫了一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波动铳?名字还挺好听。”她弯腰捡起一把——金属外壳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枪管上还有几道防滑的纹路,握在手里意外的有质感。她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枪口处能看到细密的金属纹路,像是某种能量导向结构。她转身递给夏宇,“哥,你要不要试试?”
夏宇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枪管虽然粗,但重心分布得不错,举起来不会觉得头重脚轻。他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对着不远处一棵歪脖子树扣了一下扳机——
“滋——!”
一道白色的光束从枪口射出去,精准地打在树干上,“嗤”的一声留下一个焦黑的坑洞,边缘还在冒烟,一股焦糊味散开。夏宇低头看了看枪口,又抬头看了看那个坑,满意地掂了掂手里的波动铳:“……还行。手感不错,准头也够,后座力比想像中小。”
“喜欢啊?”夏晴凑过来,笑得一脸灿烂,“那就带走呗!就当他们的买命钱了。”
夏宇深觉有理,目光在那一地的波动铳上扫了一圈,盘算了一下:“那得多带几把!入乡随俗嘛!”在银时空,他得少用鬼灵焰火球,杀伤力太大,容易造成不必要的破坏。银时空也不知道有没有大能盯着,他可不想被人告状告到铁克盟。再说了,这玩意儿确实好用,省异能,还低调。
“全带走也行啊!”夏晴说着,自己也拿了一把,朝远处开了一枪。光束打在土路上,溅起一小片尘土,留下一个小小的焦坑。她咂了咂嘴,眼睛亮了一下:“确实不错。”主要是用这个可以省异能消耗啊!
瘦高个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那是我们的装备……”
“现在是我的了。”夏晴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理直气壮,笑容灿烂得像午后的阳光,“你有意见?”
瘦高个看着那张笑得人畜无害的脸,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终默默地低下了头。有意见不敢说,没意见又憋得慌。
兄妹两人动作利落地把地上那些散落的波动铳搜罗了一遍,挑了十几把成色好、品相新的,用树藤捆成一捆,夏宇往肩上一扛,那画面看起来像刚从军火库采购回来的军火贩子,配合他那一脸淡定的表情,违和感十足,怎么看都不像正经路人。剩下的那些,夏晴一脚一个,那些波动铳划出一道道弧线飞走了,保证那些人爬起来之后还得找半天才能找回自己的武器。
“他们怎么处理?打晕吗?”夏晴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扫过地上那些还在呻吟的身影,问出了核心问题——主要是不打晕的话,一会儿半路搞不好又来一批报仇的。一波接一波,他们还要不要去江东了?时间全耽搁在打小怪上了,这任务还做不做了?至于记忆删除术,夏晴刚冒起个念头就撤了,几十个人呢!得耗费多少异能啊!他们不配。
“这里荒无人烟的。”夏宇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四周那片望不到边的荒草地和矮树林,“打晕了,万一遇到野猪,蛇啥的,怎么办?”
“有道理。”夏晴沉思。虽然目前银时空的秩序因为正魔大战打输了是混乱的,但他们也不能再添乱啊!原本活得好好的人因为他们的出现而有了意外,那对于时空秩序来说就是雪上加霜。这也是她和夏宇没有第一时间反击的原因——保全自身的情况下,先了解对手的实力,再控制反击的力度。轻伤可以,重伤不行,打死了更不行。
“要不——吊起来?”夏晴目光扫了一圈,忽然落在路边的树林上,眼睛一亮。那几棵歪脖子树枝干粗壮,高度也合适,正好用来挂东西——或者说,挂人。
夏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没意见。反正那些人皮糙肉厚的,吊一会儿也死不了。
三分钟后,路边的树林里多了一道颇为壮观的风景线——
几十个穿着明黄色衬衫、头上还裹着同色系黄巾的男人,两两一组被藤蔓吊在了树枝上。两个人面对面晃荡,你一上我就下,你下来我就上去——完美实现了“跷跷板”的平衡原理,只是这个跷跷板的玩法稍微有点刺激。黄色的头巾在风中飘荡着,远远看去像是什么邪教组织的招魂仪式现场。
张大胆和瘦高个被特别照顾了——其他人都是正吊着,只有他俩被倒吊着,脚踝绑在树枝上,脑袋朝下,面对面地晃荡着,形成了全场最引人注目的“VIP跷跷板组合”。
“啊啊啊啊——!放我下来——我恐高——我真的恐高——!”张大胆整张脸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声音又尖又急,还带着哭腔,“大姐——姑奶奶——祖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瘦高个倒吊在他对面,双手无力地垂着,一张脸憋得通红,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我为什么还要活着”的生无可恋,看起来又老了好几岁:“……你再晃我就真吐你脸上了。”
“你别吐——你别吐——你别——呕——”
“你敢——!你敢吐我脸上试试——!”
两人的声音在树林里回荡着,一个比一个崩溃,听得旁边那些正吊着的人都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他们还是加把劲,早点把树藤磨断吧!
远处,夏晴的声音隐隐约约地飘回来,带着一丝好奇:“哥,我有点好奇那个黄巾高校了,感觉不是什么正经学校。”
夏宇的声音隔了几秒才传回来,但听不真切:“正经学校哪有教打劫的,还给学生配备波动铳这种武器的——这摆明了就是培训强盗嘛!他们校长是不是姓张?”
“姓什么都好,无所谓,反正教得不怎么样!也太水了点吧!”
“……也有可能是他们学不会啊!”
“……有道理。”
树林里,倒吊着的瘦高个察觉到夏晴夏宇彻底走远,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风一吹就能散了:“……你到底是怎么惹上这两个人的?”
张大胆还在晃荡,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我就是打劫嘛……谁知道他们这么能打……”
瘦高个沉默了很久,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等着。回去再收拾你。”
“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收拾我——”
“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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