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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是谁,先拿下再说!敢闯孙家,今天不交代清楚,就别想站着出去!”孙策直接上前两步,毫不客气,声音里带着一股年轻人特有的冲劲和“我说了算”的笃定,手指已经微微蜷起,像是随时准备动手。
夏晴看着这个小哥的分身,叹了口气,差距实在有点大。夏天要是被陌生人闯进家里,大概会先挠挠头,然后说“请问你有什么事”——而孙策的第一反应是“直接拿下”。这大概就是“温和派”和“行动派”的区别吧,一个负责讲道理,一个负责讲拳头。
夏晴心里吐槽,但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脑子里飞速运转,判断了一下局势——横梁上待着不是长久之计,迟早会被打下来,不如主动下去,抢占先机。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手上的灰,从横梁上无声地落了下来,落在正厅的地面上时轻得像一片落叶。夏宇紧随其后,站在她身侧,两个人的站位默契地形成了一个互相策应的角度,进可攻退可守,不显山不露水但谁都动不了。
“我们不是来偷东西的!”夏晴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投降”的诚恳,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没有举起来,但也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姿态,无声无息地开启了天听,“我是来找一个奶瓶的——就是那种……会自己产生奶水的、喝下去能让人三天之内拥有八千点武力指数的奶瓶。据我所知,那个奶瓶在孙家。我们没有恶意,拿了东西就走。”
孙策的眉头拧得紧紧的,那张和夏天一模一样的脸上写满了“你在逗我”的质疑:“什么奶瓶?大半夜跑孙家来找奶瓶?你在跟我开玩笑?”他双手抱胸,语气又沉了几分,连带着整个人的气压都低了下去,“我看你们就是来偷东西的,还编个什么奶瓶的借口,你觉得我们会信吗?”
孙权的目光在夏晴和夏宇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语气温和却犀利:“奶瓶?孙家从没有过这种东西。你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还是有人故意引你们来的?银时空最近不太平,被人当枪使了也不是没可能。”
就在孙权说话的同时,天听捕捉到了孙坚的心声。那句话很轻,像是水面下翻了个泡,在周围的嘈杂声中几乎要被淹没——“悠游奶瓶?难道是铁时空来人?”
夏晴精神一振,直接转头看向孙坚,声音拔高了半个调,直接用肯定的方式询问:“您知道的对吧?悠游奶瓶,就在孙家。您不用否认,我们来拿奶瓶,拿了就走。我们不对奶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感兴趣,也不多问。”
孙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嘴角还弯了一下,笑容温和得像是在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我不知道。你们找错地方了,这儿没有奶瓶。你看看我们这年纪,用不上啊——要奶瓶做什么?给谁喝?我早就过了喝奶的年纪了。”他说话的时候语气自然,连眼神都没有飘一下,手指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如果不是夏晴刚刚听到了那道心声,她几乎要相信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夏晴正想再说点什么,脑子里忽然同时涌入了好几道声音。
孙策的心声像一辆横冲直撞的摩托车,又急又直:“什么奶瓶,没听过。这两个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半夜闯进来就为了找个奶瓶?我看他们就是来偷东西的,还编个奶瓶的借口……”带着一股“我遇到神经病了”的困惑和“我随时可以动手”的烦躁。
孙权的心声比孙策多了几层折痕,明显更习惯于权衡和思考:“奶瓶?什么奶瓶?大半夜的有病吧!孙家哪来的奶瓶,谁用啊……”停顿了一瞬,又补了一句,“不过这两个人敢半夜闯进来,还这么镇定——背后会不会有什么背景?还是说有人想算计孙家?”带着一种“这两个人怕不是来搞笑的”的无语,但底下还压着一层“我得再观察一下”的冷静。
孙尚香的心声带着一丝迟疑和不确定,像是一个正在翻旧物箱的人努力回忆着什么:“奶瓶?我记得小时候好像看到二哥有个奶瓶?是那个吗?难道那东西有什么特别之处?二哥从来没提过啊……”那语气里有一种“我是不是记错了”的恍惚,像是站在一堆旧物前面,不确定哪一件才是真的。
三道声音同时挤进夏晴的脑子里,像是三个电台同时播放不同频道的节目,吵得她太阳穴突突跳了一下。她不动声色地稳了稳心神,把这些声音迅速归类整理——孙策和孙权是真的不知道,孙尚香虽然隐约有个印象,但听心声应该是以为只是普通奶瓶。
所以关键在孙坚。
夏晴的目光重新落回孙坚脸上,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一些,像是踩在薄冰上试探着往前走:“孙校长,我明白你的顾虑。一个半夜闯入你家的陌生人,张口就要你家里的东西,换谁都不会轻易相信。但我真的没有恶意。那奶瓶本来就是我们家丢失的东西,不知道为何流落到这里,我们并不想追究。我用我的人格保证,拿了奶瓶就走,绝不会再踏进孙家一步。”
孙坚看着夏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他没有立刻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半夜闯进他家的少女——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试探,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兴趣,像是在掂量她说的话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又像是在判断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他多费口舌。
“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孙坚的声音依旧温和,但那温和里带着一层薄薄的、不易察觉的疏离,“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看在你们没有恶意的份上,我放你们立刻走,不追究你们今晚擅闯的事情。这是我能给的最大诚意了。”
他顿了顿,微微抬了抬手:“阿策,让路。”
孙策的眉头皱了一下,显然不太情愿,目光在夏晴身上又停了一瞬:“爸——”
“让路。”孙坚的声音不高,但那份不容置疑已经摆在了枱面上。
孙策没有再坚持,往旁边让了半步,但那眼神依旧带着“我盯着你们”的警惕,像是随时准备在夏晴做出任何可疑动作的时候扑上去。
夏晴的目光越过孙策的肩膀,重新落回孙坚的脸上,忽然笑了一下。
“是吗?”夏晴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精准地砸进水里,在孙坚那潭平静的表情上砸出一圈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涟漪,“可您很清楚,我们来自铁时空。”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某个关节上。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层,变得稀薄而安静。
孙坚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目光里那层温和的底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洗掉了一层,露出底下更深的东西:“铁时空来的?那又如何?我这里不欢迎铁时空的人。你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你也该知道——孙家不会随便被人试探底线。你们刚才说拿了东西就走,可我连你们说的那件东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直接给这场对话画上一个句号,“你们弄错了。我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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