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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戒你认得,鬼灵人偶军你也认得。”夏晴好笑的看着叶雄封,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还要我再证明什么?叔公啊——做人要认清现实啊。”
叶雄封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终只剩下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笑容里有认命,有恼怒,还有一丝“我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步”的茫然。
他在心里又把叶雄霸骂了一轮——都是那个老不死的,既然管不住自己的孙女,就别把掌门之位交出去啊!现在好了,她带着鬼灵人偶军来堵我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庆幸叶雄霸还活着,还是该后悔自己没早点跑。
“叔公啊,”夏晴笑得一脸温柔,声音也是温温柔柔的,像是春风吹过水面,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已经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了,“你还要继续编吗?还是说——你想先尝试一下万蚁噬心的滋味?听说那个感觉,非常深刻,深刻到体验过一次的人,下辈子都忘不了。”
火蚁女闻声而动,也不见有什么多余的动作,指尖那几只蚂蚁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一样迅速散开。顷刻之间,正厅的地面上像是忽然长出了一层暗红色的地毯,无数只火蚁从地砖的缝隙里、从墙角、从桌腿的阴影里涌出来,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覆盖了整片地面。那些火蚁比寻常蚂蚁大了两三倍,外壳泛着暗沉的红色光泽,像是一小块一小块流动的铁锈,沿着地砖的缝隙爬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靠——!”孙策本能的将脚缩在了椅子上,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片正在移动的暗红色,脸上的肌肉都绷紧了,“……这是控虫术?还是驱兽术?”
孙权的眉头拧成了死结,他的手指攥成了拳,一动不动,这种时候一动不如一静。
孙尚香的声音一瞬间拔高,带着一种“这是什么鬼东西”的惊恐:“怎么那么多蚂蚁?!还那么大——!”整个人瑟瑟发抖,缩到椅子边缘。
叶思偍目光沉沉,一言不发。
那些蚂蚁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绕过孙家三兄妹和叶思偍的位置,精准地朝着叶雄封的方向汇聚过去。
叶雄封下意识想动手,掌心刚凝聚起一层薄薄的异能光芒,还没来得及成型,就被一道无形的重压硬生生按了下去——夏宇的威压像一张网一样罩住了他,精准地封住了他体内所有试图运作的气息。
叶雄封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火蚁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暗红色的甲壳在他眼前晃动着,触角一颤一颤的,像是在商量“先从哪下口”。
“你想让它们停下来,还是想让它们继续?”夏晴一脸玩味地看着他,这游戏真是太有意思了,“看在您是长辈的份上,您说了算。您让停,它们就停;您要是不说话,它们就会自己找地方落脚——”
叶雄封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他看着夏晴那张“我很尊重你”的脸,好想一巴掌扇过去。这叫——他说了算?不要脸!真是太不要脸了。叶雄霸已经够心狠手辣,够无情的了,这死丫头更粗暴,没心也没情,只剩下狠辣了。不愧是亲祖孙,这是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够——够了!我说!我说!你让它们停——!”叶雄封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又尖又急,带着一种“我认了但我心不甘情不愿”的颤抖。
夏晴看了火蚁女一眼,火蚁女的手指轻轻抬了一下,那些正在向前爬行的火蚁同时停下了动作,距离叶雄封的脚尖只剩下不到三寸的距离,触角还在微微颤动着,像是在等待下一个命令。
叶雄封低头看着那些近在咫尺的蚂蚁,心脏都漏跳了一拍,那密密麻麻的火蚁看的他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真是好险啊!
“说,奉谁的命?”夏晴直击重点,目光紧紧锁在叶雄封脸上,绝不给他含糊过去的机会,她有点没耐心耗下去了,“你最好说清楚,别让我再问第二遍。”
叶雄封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在夏晴和叶思偍之间来回跳了好几趟,又看了看地面上那些停在原地的蚂蚁,声音干涩得像是一条被晒干了的河床,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是……是叶雄霸。”
叶思偍突然轻笑了一声,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一个气音,但在此时却格外清晰。那笑声里没有喜悦,没有释然,只有一种“原来如此”的、空荡荡的冷意。他没有站起来,没有拍桌子,没有像刚才那样炸开整张茶桌,只是靠在那里,手指搭在扶手上,慢慢地攥紧了。
他一直以为他和叔叔是互相扶持的。他以为他们是同一战线的人,是要一起去叶赫那拉讨回公道的。可原来——原来他所有的恨,从一开始就是被安排好了的。他恨了那么多年,恨得那么用力,恨得那么投入,结果那恨意本身,就是最恨之人想要的果实。
“……你骗我。”叶思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比怒吼更沉的分量,缓缓地从喉咙里溢出来,听着就让人难过,“你骗了我十七年。”
“我也是奉命行事!叶雄霸是我大哥,我没办法违抗他——叶赫那拉家无人敢违抗他的命令!我只是想活下来!”叶雄封的表情一下子变了,整个人往前倾了倾,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的急切:“但我是真的把你当成亲侄子看待的!这十七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应该清楚——”
“别扯那些有的没的。”夏晴直接打断叶雄封的狡辩,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她不打算给叶雄封留打感情牌的时间,更不打算让叶思偍在那道旧伤上再多费心思,万一又被绕进去了,她岂不是白忙活?
“我只想知道叶雄霸派你来接近二叔,引发他对叶赫那拉的恨意,到底是为什么?”
叶思偍的目光也看了过来,这个答案他也想知道。
“这个真不能说,大哥会弄死我的。”叶雄封一脸为难,试图做最后一次努力。怎么办?他找不到既能保命又不至于惹怒叶雄霸的说法啊!
夏宇无语地叹了口气,这种时候还在讨价还价,懒得跟他废话:“火蚁女。”凉飕飕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耐烦。
火蚁女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地面上那些停住的蚂蚁同时抬起了前半身,触角指向叶雄封的方向,像是在重新校准目标。
叶雄封瞳孔猛地一缩,差点当场跪下:“…………等等等!我说!我说!”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闭上眼睛,视死如归,不管了,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他想让思偍……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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