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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来到薄姬身边跪下,怯怯地劝道:“太后娘娘息怒……”
薄姬气不打一处来,扬起手狠狠扇了紫苏一巴掌,斥责道,“恒儿之前不是很喜欢你吗?你怎么这么没用,连个男人的心都留不住!”
紫苏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火辣辣的疼,她抬手捂住红肿起来的脸颊,低下头,伏低做小地道:“太后娘娘,代王殿下今日有公务在身。
下次,下次臣妾一定留下他,请您准许臣妾每日来向您请安,伺候您起居,替殿下尽一尽孝心。
殿下是仁德之人,最重孝道,若是感念臣妾的付出,想必也会对臣妾另眼相看一二的。”
薄姬怒气稍缓,瞧着紫苏这副伏低做小、任打任骂的模样,量她也不敢耍什么花样,便冷声道:“好,哀家就给你这个机会,你要是再做不到让恒儿留宿,就别怪哀家不客气!”
紫苏以额触地,眼中令人心惊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臣妾……谢太后娘娘恩典。”
【大汉使者:好好好,薄老太婆我看你是真活够了,这么逼一个可怜的宫女,还害死她爹,就不怕遭报应吗?我看容容要是知道了,都得帮紫苏一把,送薄老太婆归西!】
【代王保护协会:嫁人就得嫁刘恒这样的,有原则有底线,遇到婆媳矛盾主动替老婆冲锋陷阵,绝不让自己老婆受半点委屈!(本条五毛)】
【细节控:有人注意到跟着送葬队伍的那两个黑影吗?好奇怪啊,跟踪一具尸体干什么?难道薄姬连死人都不放心?】
天幕右侧,碎玉轩,夜色如墨。
雍正回銮的路上遇见果郡王单骑疾驰而来,得知甄嬛出事的消息后,立马下令加快速度。
御辇在碎玉轩外停下,雍正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了进去,碎玉轩里呼啦啦跪了一地人,他神色焦灼地一抬手,“都起来吧!莞嫔怎么样了?”
甄嬛靠在床头锦垫上,脸色苍白如纸,唇上毫无血色,见到雍正,她眼圈一红,伸出微颤的手,虚弱地唤道:“皇上……你终于回来了……”
宜修跟在雍正身后进了内室,看向起身的聂慎儿,先有敦亲王叛乱,后头果郡王又拦住圣驾,雍正下令以最快的速度回宫时,她还不知是怎么回事,等一路到了碎玉轩,她才知道原来是莞嫔出了意外。
聂慎儿垂眸敛目,但在宜修看过来时,几不可察地微微摇了摇头。
宜修心里有了底,那就是说龙嗣没事了,莞嫔还真是好命。
自从章弥被太后处置后,她失了得力臂助,许多事做起来都束手束脚,又被昭贵人劝住,还没寻到机会下手,但……后宫里虎视眈眈盯着莞嫔这一胎的人,又岂止她一人?
雍正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一把握住甄嬛冰凉的手,顺势在床沿坐下,将那只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掌心。
他俯下身,目光在她脸上逡巡,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切与心疼,“嬛嬛,朕在,朕回来了,别怕。”
甄嬛委屈地落下泪来,她哽咽着,却努力挤出一丝宽慰的笑,“皇上,臣妾没有辜负皇恩,保住了我们的孩子。”
雍正抬手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庆幸不已地重复道,“朕已经知道了,嬛嬛,你受苦了,你和孩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朕差点……就对不住你了。”
就在这时,沈眉庄上前一步,按照三人之前商议好的,气愤不平地道:“皇上,莞嫔不曾失子,乃是上天眷顾,可这次的意外,不是天灾,而是人祸啊!”
雍正看着甄嬛脆弱垂泪的模样,碎玉轩内若有若无的香气萦绕鼻尖,竟让他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多年前,纯元皇后临终前同样苍白虚弱的景象,心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几乎让他难以呼吸。
他深吸一口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贱人在哪里?”
苏培盛一直躬身候在门口,闻声上前回禀,“启禀皇上,华妃娘娘脱簪待罪,正跪在翊坤宫院中,奴才听说,她已经跪了快一个时辰了。”
雍正闭了闭眼,“去,传她来见朕!”
“嗻。”苏培盛不敢怠慢,连忙退出去传旨。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颂芝便搀扶着年世兰,一步步挪了进来。
此时的年世兰,与平日那个珠光宝气、艳光四射的华妃判若两人,她一头乌发尽数披散下来,未施粉黛,身上只穿着一件再素净不过的蓝白宫装,浑身上下不见半点金银珠翠。
她脸色同样苍白,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显然是跪久了双腿疼痛,全靠颂芝用力架着才能勉强行走。
她跪倒在雍正脚边,声音带着哭腔,却仍旧维持着一份倔强,“皇上万福金安,臣妾有罪,今日莞嫔冲撞臣妾,臣妾本想略施小惩,以示告诫,并非有意要害莞嫔。
臣妾自罚跪了一个时辰,比罚莞嫔的多了足足一倍,可能臣妾的身子骨好些,除了腿疼,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还望皇上能原谅臣妾的无心之过。”
雍正满腔的怒火就这么硬生生地被她堵了回去,毕竟她年世兰也同样有孕在身,而且她哥哥今天才带兵救过驾,他一时被弄得下不来台,不知该如何发作。
殿内陷入诡异的僵持,甄嬛适时地抽泣了一声,抬起朦胧的泪眼看向雍正,“皇上,华妃娘娘身怀龙嗣,又自己跪了那么久,纵是铁打的身子骨也吃不消,臣妾已无大碍,您还是让她起来回话吧。”
雍正正苦于没有台阶,闻言顺势而下,语气却依旧冷硬,“莞嫔大度,不与你计较,你还不起来?”
年世兰暗暗松了口气,曹琴默说的果然没错,应道,“是,谢皇上。”
她在颂芝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起身,站定后,她委屈又不解地道:“皇上,臣妾今日是气昏了头,才会责罚莞嫔的,但臣妾听闻,那年侧福晋跪了两个时辰才小月的,所以以为跪上半个时辰不打紧。
臣妾实在是不知道为何莞嫔的身子这般虚弱,她怀胎已近四个月,先前太医不是说她的胎像已经稳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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