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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衬托得她像是个恶人了。 小瑾忙捂住自己的嘴,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雪慧手指不受控制地紧紧攥住袖袍,她无意间瞧见郑保微沉下来的狼狈神色,下意识的替小瑾开脱。 “小郑公公,你莫介意,小瑾她不是这——” 那人的腰更弯,头几乎要垂在地面上,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死气沉沉,叫人下意识的想逃,想远离难以抵抗的窒息。 “雪慧姑娘说笑了,奴才怎敢当真。” 郑保好容易才坚定的抬起头来看她,却见她的目光不知何时已然飘到远处。 顺着那温柔又坚韧清冷的目光看去,他身子狠狠一颤,不着痕迹的将眼中翻滚的浓郁情绪尽数吞下。 奇怪,方才分明才尝了一口娘娘赏赐的珍馐佳肴,可为何口中却尽是苦涩之味,竟比那黄连还要苦上三分。 “找到了找到了!!”隔壁房间里传来太监尖利的喊叫声,顿时将整个院儿内的所有看热闹的听众给吸引过去。 姜雪慧闻声赶去,就见姜雪宁一脸菜色的被太监狠狠按在地下,恶狠狠地瞪着那捏着嗓子说话的老太监,眼里是藏不住的恨意。 “你说说你说说,咱家早听闻你这小蹄子在外沾花惹草,可这些不入流的心思到底不该带入宫中来” 老太监那双尖利狭长的眸子不断的在姜雪宁的身上大转,即便隔得几米远,姜雪慧也能清楚得知其中深藏着的恶意。 宁安如梦36 周围的人群太多,很不巧,姜雪蕙和沈芷衣被挤出了人群,连发生了什么都没看清楚,人就已经被那老太监带走了。 姜雪宁那双狭长的凤眸中满是不堪,有些许委屈的望着姜雪蕙,似乎在等她说些什么。 可老太监显然没这个耐心,恶狠狠地拧了一把她纤细得腰肢,赶忙催促着架着她得小太监,急匆匆的走了。 “究竟发生了何事?姜雪宁为何会被李公公带走?”沈芷衣眉头紧皱,不吱一声的人群好似被人按了开始按钮一般,如流水一般开始嘈杂起来。 “公主有所不知,还不是那姜雪宁心思不纯……” “公主,各位小姐还是随着咱家走一趟吧!”本该离开的老太监原路折返回来,眼神色眯眯的在几人身上流转。 姜雪蕙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被身后一双手推着往前。 “雪蕙小姐别怕,是我。”她正打算拉开二人间的距离,不经意间听见背后熟悉的脆生生的声音。 扭头一看,果真是郑保。 他低垂着脑袋,神色不明,单薄高挑的身影不动声色的阻挡了来自旁人的触碰和窥探。 “多谢。” “恩公无需同奴才客气,若不是姜雪宁……”他的眼里闪过一抹杀意,念及方才姜雪宁迫不及待拉所有人下水的自私模样,眼神划过一抹狠厉。 姜雪蕙并未听见他的低语,众人被押至一起,有人愤愤的望向姜雪宁。 “都怪你!你房中为何会出现一张不明不白的纸?为何又要将我们所有人的都拉下水?!姜雪宁,我从未想你会是这样的人!” 涉及宫廷秘史,她们被牵扯进来,便是有口都说不清楚了。因此,看着姜雪宁的眼里都带着赤裸裸的仇视和愤怒。 姜雪宁不屑一顾的哼了一声,不管是对于前世的她来说,亦或是重生一回,她的心狠到底没变。 “有人要害我,我自然要拉几个垫背的,想让我不清不楚就吃了这算计,想都别想。” 众人急得像是火锅上的蚂蚁,她都是乐得清闲,甚至嘴角都噙着一抹笑意,自在得不得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怀疑我们?”眼见着二人又要吵起来,姜雪蕙不咸不淡的看向姜雪宁,神色淡淡。 “与其在此处争吵,闹得颜面无存,倒不如一同去太后娘娘那儿分辨个清楚。谁对谁错,皆时便知。” 周围传出不少附和的声音,姜雪蕙和姜雪宁的视线在空中跌撞在一起,姜雪宁有些狼狈的移开了目光,连带着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容也消失殆尽,恍如从未出现过一般。 太后看了一眼手中的白纸,冷冷地哼了一声。 “好一个姜雪宁,妖言惑众都到宫里来了,当真是了不起!” “深夜吵闹着要见哀家,究竟意欲何为?” 迎着太后冷冰冰的视线,姜雪宁直直地跪倒在地,低垂着脑袋闷闷开口:“回太后,臣女不过闺阁中小小女子,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太后娘娘明鉴,臣女断然不会做出犹如姜家门风,同逆党勾结之事。” 宁安如梦37 太后冷冷地睨她一眼,眼神闪烁着寒光,分明起了杀心。 “太后娘娘,臣女瞧这二人字迹虽像,却终归还是有区别的。” 一道温婉的声音传来,坐在能工巧匠精心雕刻的木椅上寒气逼人的太后扭过头,眼神不善的望向姜雪蕙。 沈芷衣极为明显的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太后盛怒之际触了霉头。 姜雪蕙朝她回以一个安心的笑容,而后不卑不亢道:“臣女认得宁儿的字迹,二人虽字迹相同,可宁儿却极爱在每一行的落款处刻意的着重笔墨,连带着字都磅礴大气不少。” 太后娘娘作为她蓝芩阁的顾客,虽在气头上,看着她们姐妹二人极为不顺眼。 可一想到去腐生肌,维持容貌的膏药,便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去,把姜雪宁平日里的书册带来。” 老太监深深地望了一眼姜雪蕙,殷切的哎了一声,扭头就走。 姜雪宁一脸错愕的望向姜雪蕙,不明白她究竟为何会大发慈悲的帮自己,甚至冒着不惜得罪太后的代价。 她的一颗心拧巴到了极致,像一团乱糟糟的毛线,无论如何都理不顺理不开,无端平添一丝烦闷。 薛姝若有所思的眼神在两姐妹的身上转来转去,面上无喜无悲,仔细看去,甚至还能看出些恼怒的意思。 可旁人的注意力并不在她的身上,只顾着太后接下来的动作。 “回太后,这两张纸上的笔迹确实不是一人所作啊!”专门请来的夫子摸了摸发白的胡须,并未看见老太监的暗示。 “是么?李夫子,你所说可都是真的?”老太监的眼里迸发出一抹阴冷的神色,可惜李夫子上了年纪有些老花,并未看清。 “自然。” 太后不咸不淡的哼了一声,随后发话道:“一张纸证明不了什么,来人,把姜雪宁先带去慎刑司!” 姜雪宁见太后压根就不打算放过自己,眼里极快闪过一抹狠毒之色,被人硬生生的拖了下去。 “雪蕙!你可吓死我了,方才母后大怒,你为何还要上千去帮那没心没肺的姜雪宁?” “宁儿毕竟是我妹妹,总归是我欠她的。” “你欠她什么啊!姜雪宁回回见你哪次不是用鼻孔看人的?也就我们阿蕙好脾气!换成本公主,早让她明白嫡庶有别几字如何写了!下次可不许如此冲动了——不对,没有下次!”沈芷衣气得鼓起腮帮子,用力地攥紧她的胳膊,生怕她拒绝逃跑的模样倒是叫姜雪蕙无奈地点点头答应。 系统008[你放心,女主不会遇到任何生命危险的,她会和想要见的人相见。那人会帮她摆脱如今的处境,无需你多操心。] 系统008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姜雪蕙闻言过后只是一楞,片刻后又恢复了一副淡然的模样。 不过在小瑾靠在她边上时,附身低声呢喃几句。 在旁人所看不见的地方,小瑾瞧瞧的溜了出去。 姜雪宁代表的可是整个姜家,她若是真叫旁人陷害无法脱身,身后的姜家自然也会受牵连。即便是为了整个姜家,她也要做些什么才是。 宁安如梦38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一丝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一夜惊险过去,尤月用力嘟嘴,语气中是止不住的嫌恶和指责。 “姜雪宁也真是的,自从她进宫之后便每一天安生日子,若不是……”她神色不自然的看了一眼姜雪蕙,而后用力跺了跺脚,从睡梦中被她牵扯进来,显然生气了。 薛姝不动声色的瞟了瞟身后,不知看到什么后,眼神一亮。 姜雪蕙瞧见她的小动作,唇角微微上扬,跟着众人往回走。 天空像是被人蒙上了不透风不透光的黑布,只剩下窒息。 “小姐,郑保公公来了。”小瑾声音极小,唯恐打扰了旁人。 床上凸起的小包被人从内掀开,姜雪蕙迷迷糊糊起身,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发丝有些凌乱,平添一丝俏皮可爱的意味。 郑保从进来后,那双黑沉沉的眸子便未离开过她的身上。见她若有所感般看过来,强压住心底即将破土而出的疯狂,低垂着眸子,各位卑微道: “雪蕙姑娘让奴才查的事情有下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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