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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她亦步亦趋地跟着塞缪尔走进房间。 作者有话说: iaeverywhere——电影《cy》(又译《超体》) 豌豆公主(3) 但直到门在身后关上并反锁的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天真。 比如,她高估了塞缪尔的酒量。 因为她刚转头看去,就见塞缪尔已经眼神涣散,双颊酡红,明显已经喝醉了。他抱着她的腰,脑袋直往她肩颈处拱,像一只刚出生不久,本能地左嗅嗅、右顶顶,用鼻子去探索世界的小兽,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然而,“世界”本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他旱地拔葱似的,简单粗暴地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牢牢地托住她的臀部,以一种近乎扛麻袋的姿势,直接将她整个人扛了起来,甩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这个动作来得太快太突然,瑞贝卡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便头朝下趴在了他的肩上。眼前天旋地转,颠簸的步伐让她更加鲜明地感受到他肩膀的宽广坚实。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荒唐又刺激的兴奋从心底漫出。 嘭! 瑞贝卡被他重重地扔到床上,突如其来的重量使床面微微下陷,陷出一个柔软的浅坑来。 她惊讶于都这个节骨眼上了,自己竟然还有闲心去感受一下那颗豌豆的存在。 不过当然是感受不到的,她承认自己皮糙肉厚。 隔着四十层织物呢。 既然还有力气把她扛起来扔床上,那他应该没有完全喝醉吧?听说喝醉的人其实硬不起来…… 不对,她想这个干嘛?她又没想做! 瑞贝卡面红耳赤,拍了拍脸颊,试图让那股热度降下来,面前却突然压下一道阴影,手臂也被紧紧抓住,不让她再拍打自己的脸。 “你为什么不问我?”喝醉后的塞缪尔变得特别直白,那双摄人心魄的绿眸紧紧黏在她脸上,语气委屈巴巴,“我等你问我好久了!” “问什么?”瑞贝卡疑惑。 “问这个!” 塞缪尔立刻把左手举到她眼前,手背朝着她,向她展示自己无名指上那枚小小的绿宝石戒指。 其实要说小也没有多小,至少也有一枚指甲盖那么大。但神奇的是,它在塞缪尔的手上显得十分协调。 别的男人戴这种小小的宝石戒指,要么就是觉得显得娘气,不肯戴;要么就是戴上之后觉得显得娘气,戴了也得摘。 但塞缪尔却十分从容,而且戴上之后,既不显得过分阴柔,也不一边倒向阳刚,仿佛那枚秀气的戒指天生就该戴在他修长的手指上,与他的气质奇妙地融为一体。 借着如此近的距离,瑞贝卡仔细地端详着他的脸,心想这大概和他的长相有关? 虽然他很漂亮,漂亮到雌雄莫辨,但就算是穿上裙子留起长发,也没有人会言之凿凿地认为他一定是个女孩——至少会觉得他是个长相较为英气的女孩。 但只要他把头发剪短,穿上些颜色不那么鲜亮的衣服,就没有人会怀疑他的性别了。 即使顶着这张精致的脸。 而且依旧会毫不吝啬地用“漂亮”这个词来夸赞他的外貌。 听说天使本就不分性别,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他那十二只翅膀,光看相貌,瑞贝卡恐怕也不会怀疑他的天使身份的。 “想什么呢?” 始终注视着她的塞缪尔很快就注意到了她的分心,不满地用那只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企图用那颗璀璨的宝石吸引回她的注意力。 “你只许想着我,不许想其他人!” 说完,还抓起她的手,把自己那只戴着戒指的手放在她手心里,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那只手白皙修长、指骨棱棱,甲床是健康的粉红色,后缘弧线完美。瑞贝卡捧着它,视线焦点不自觉被那枚绿宝石吸引,恍惚间竟觉得自己捧着一只欧洲贵族的手。 因为那些家伙手上不是会戴着一枚刻有家族徽记的戒指嘛,需要在信末盖章的时候,就摘下来沾沾印泥,然后盖一下,再戴回手上。 总之,戒指和手相得益彰,贵气逼人。 瑞贝卡试着把他的脸贴到脑海里的画面中去,果然一点儿都没有违和感。 “理理我。” 塞缪尔还在试图把她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语气近乎哀求。他完全不明白,她明明坐在他怀里,竟然还有闲心去想别的事。 “至少我要知道你在想什么。” 事实上,瑞贝卡正如他所愿,想那枚绿宝石戒指的事情。 就算那颗绿宝石绿得近乎妖艳,但也不会让人觉得过分女性化。和他这个人一样,虽然漂亮,即使女装看起来也毫无违和感,但只要他想,他可以随时让她感觉到,他确实是一名男性,而且是一名很有威胁性的男性。 比如眼下。 沉思间,她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起那颗艳光四射的绿宝石。塞缪尔这才满意了,哼哼唧唧地催促道:“你快问,快问我为什么要把你送给我的额饰做成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好吧,你为什么要把我送给你的额饰做成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瑞贝卡甚至故意学着他的停顿,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还佯装生气地朝他扬了扬下巴,“胆子真大,把我送给你的东西拆了,就不怕我发火吗?” 但随即她又想起,在猪倌的小屋前,他说这代表着重新开始,于是便开玩笑地问他:“这该不会真是贞操戒吧?” 谁知塞缪尔沉默片刻,竟真的低低地嗯了一声。 瑞贝卡摩挲着戒指的手顿时停住了。 “……早在那之前,我就已经决定好,如果不能求得你的原谅,那我也不会轻言放弃,会一直努力,等什么时候你愿意完全接纳我,我再把这枚戒指摘下来。” 他了解到,在人类的文化中,无论是谈恋爱也好、求婚也好,亦或者是去见父母……总之这种婚嫁相关的活动,会用到一些自己家乡的习俗。 他想了想,严格意义上,只有天堂算是他的家乡,那么与上帝有关的一切规矩,应该也算是他家乡的习俗。 于是他就学着凡间教徒们的样子,在左手无名指上戴了一枚贞操戒。等到她愿意嫁给他的时候,他就把这枚戒指摘下来,戴在她的手上,宣告自己最终的归属权在她这里。 但不得不说,酒精还是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的大脑,让他变得既亢奋又混乱,语序都变得颠三倒四,中间还夹杂着一些不知所谓的赞美和渴望。 絮絮叨叨,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了。 所幸瑞贝卡还是认真听完了,一时有些哭笑不得,便把他的手捧到眼前,仔仔细细端详起那枚戒指。 也许是他的美貌蒙蔽了她的双眼,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这枚戒指并不存在所谓的雕工,也不存在所谓的镶嵌——其实就是用黄金丝线简单编织了一个戒托,然后直接把宝石放进去,再粗糙不过了。 看清戒指的真面目后,瑞贝卡一时有些汗颜。 时管局里有些同事追星,她当然也在他们口中听过诸如“我都没发现她耳朵上还戴着这么大的耳环,一定是她的美貌太耀眼了”“原来她的王冠是用花草编的,我还以为是珠宝呢!果然只要人好看,戴什么都显贵”之类的彩虹屁。 她当时还不以为然,结果放到自己身上,打脸打得十分响亮。 没办法,塞缪尔这牛逼哄哄的身份,任谁都不会觉得他手上戴着的戒指只是用几根金线随便编成,再把宝石往里一放就完事了。 他想定制一枚戒指,不得先让设计师按照他的想法出个十版八版的草图,然后再由金银工匠精雕细琢……无论人力物力都极尽奢侈吗? 竟然只是自己随便编了两下就戴手上了。果然脸在江山在。瑞贝卡觉得他就算戴个草编的戒指,也不会有人怀疑那不是翡翠做的。 不过,no1教他的那些东西,他倒是没忘干净。虽然说是粗糙,但实际上编得很细致,也完全找不到焊接处。手工痕迹不少,但不丑,有一种手作的淳朴。 也难怪就有人喜欢天然的、手工的,看不起人造的、机工的。 “好不好看?好看就送给你哦。”塞缪尔眼巴巴地望着瑞贝卡,一脸期待,试图找机会诱惑她戴上这枚戒指。 “好看。”瑞贝卡诚实地点点头,想了想,又忍俊不禁,“我记得七君主之一,有一位贪婪君主叫‘玛门’,对吧?” “你提祂干嘛?抠门的家伙。”塞缪尔一听她提别人就不高兴了。 她现在可是在他的床上,坐在他的怀里,和他面对面说话,怎么可以想别人?哼! 他要不要先去把玛门杀了,以免瑞贝卡以后跟祂见着面? “没干嘛,只是觉得,他要是看见你戴这枚戒指,肯定要笑话你。”瑞贝卡一本正经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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