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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想养她?
哪种养?
养,她,吗?
江莱别过目光,脸慢慢烧了起来。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轻轻的:
“小时候,我家里也没钱。爸妈起早贪黑地工作,每天都很辛苦。可是,我在他们脸上看到的,永远都只有笑容。”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妈常说,有情饮水饱。一家人在一起,开心快乐就好了。钱再多,肚子就那么大,吃不下多少山珍海味。”
盛延洲看着她,没有说话。
江莱认真地说:“我觉得,一个人的强大,不止来自权势,富足也不仅止于物质。你说呢?”
“嗯,很对。”他抬手,又挠了挠她的脑袋,比上一次更轻,“谢谢你鼓励我。”
江莱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所以,别再说丧气话了。”
她的声音轻了几分,却更为郑重:“延洲哥,在我心里,你很珍贵。”
盛延洲的手停在身侧,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路灯的光落在他们之间,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草丛中的虫鸣。
过了几秒,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
“走吧,送你回去。”他说。
车子停在巷口。江莱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回头冲他挥了挥手。
“晚安,延洲哥。”
“晚安。”
他看着她走进院子,一楼的灯亮了,二楼的灯亮了,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他在车里又坐了一会儿,才发动车子离开。
***
盛延洲坐在地毯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给Nemo梳毛。
狗子趴在他腿边,下巴搁在前爪上,喉咙里不时发出咕噜声。
他掀开狗子的大耳朵,凑近了问:“以后让姐姐给你梳毛好不好?”
“汪。”这是Nemo的回答。
他坐直了,梳子停在半空,
“她今天说,我很珍贵。”
“汪?”
他低下头,抬手摸了摸额头。手指插进发丝里,带着一点潮湿的热意。耳根也有些发烫。
“该怎么办好。”他像是自言自语,声音很轻,“总觉得,还远远不够。”
Nemo抬起眼皮斜了他一眼,尾巴在地毯上敷衍地扫了两下,又闭上了眼睛。
盛延洲看着狗子那副爱莫能助的模样,笑了。
“我就知道,不能指望你。”
“你这条单身狗,什么也不知道。”
Nemo打了个哈欠。
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渐熄了一盏又一盏,客厅里只剩落地灯的一圈暖光。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是她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半小时前发来的:“晚安”。
他按灭屏幕,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地毯上,仰面靠在沙发上,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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