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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延洲开着迈巴赫,载着江家人沿着梳士巴利道往码头方向开。
担心苏明珍会晕车,盛延洲提前准备了一个塞着苍术的药香囊,让她捏在手里。
那个手工绣的药香囊很漂亮,和苏明珍今天穿的旗袍很搭,她把香囊挂在脖子上当个配饰,双手不自觉地摸着真皮沙发。
“延洲,你这车真好,不便宜吧?”苏明珍问。
江澍坐在副驾,抬眼侧目打量着盛延洲。
“还好,三四百万。”盛延洲如实说。
苏明珍和江佥梁倒吸一口气,“这么贵啊!”
苏明珍又有点担心起来,局促地扯了扯嘴角,笑问道:“延洲,你家很殷实吧?”
所谓“小富即安”,大多普通岭南家庭都是这般心态。受穷当然不好,但过于富有也并不全然是好事。不过江莱认祖归宗了,多少减轻了一些两位老人对于“门当户对”的焦虑。
盛延洲很明白婶婶问这个问题的含义,笑着说:“父母虽然留了一点家产,不过都是固定资产,老房子也卖不出去。”
他顿了顿,“这两年基金行情很好,我就多赚了一点。手里有闲钱又不用买房子,就想着添一台好车。”
盛延洲瞟了瞟后视镜,温声说:“叔叔婶婶以后出门玩,我可以当司机。等江澍结婚了,这台车可以开去接新娘子。一台车可以给全家人用,摊下来性价比是划算的。”
江佥梁和苏明珍交换了一个眼神,两老满眼都是欣慰。
江澍淡淡道:“你自己虚荣,别拿我当幌子。”
苏明珍用力拍儿子肩膀:“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又笑着说,“延洲,你别理他。”
江莱心里对盛延洲佩服得五体投地,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把全家人都哄好了。
江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基金收益,纳罕道:“行情好吗?怎么我的还在亏?”
盛延洲淡淡道:“我买的是针对美股的私募。”
苏明珍问:“延洲,你那个基金有门槛吗?我还有点退休金,几万块存定期……”
“妈,他那种私募,五百万起步。”江澍打断道。
“没有啊,一万块也可以买的。”盛延洲说,“婶婶的钱要是不急着用可以给我托管,我帮您拿去炒美股。”
江澍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哄老人家,他盛延洲真是一把好手。
苏明珍热切地关心自己那两三万放在盛延洲那里一年能赚多少,有没有风险,盛延洲耐心地解答。
说话间,车开进一条窄巷,停在一栋老洋房前面。门面不大,没有灯箱招牌,只有门楣上一块小小的铜牌,刻着“陆羽茶室”四个字。
江澍下了车,抬头看了看那块铜牌,又看了看盛延洲。
“这地方我听说过。据说要提前一个月预约?”江澍问。
“没那么夸张。”盛延洲自然而然地接过江莱手里的外套,“只是不对外翻台,熟客才能订到窗边的位子。”
服务生引着他们上了二楼。整面落地窗正对维港,对岸中环的灯火铺了一水面,像碎金子一样晃着。
苏明珍站在窗前看了好一会儿,回头小声对江佥梁说:“比电视上好看。”
江佥梁点点头,没说话,嘴角向上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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