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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那个被他放倒的摄像头发出了一点红光,一瞬即灭。
“我怀疑家里进了老鼠,刚才起身去看看。”他说。
江莱瞬间被吓醒了,瞪大眼睛看着他。
“有老鼠?”
他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去看过了,不是。可能是我听觉太灵敏了。”
江莱松了口气,但是也完全醒了。
他们从来没有抱在一起睡过夜,即使在他还没失忆的时候也没有。
今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忽然说想跟她一起睡。
一个极少提出要求的人,有一种魔力般的特权,那就是——当他偶尔提出要求时,很难拒绝他。
她甚至没有想个中缘由,当他拿着枕头站在她房门外,她只是侧身让开了。
江莱躺在盛延洲怀里,手指轻轻摸索着他睡衣的衣领。
“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她轻声说。
“什么事?”
“你真的喜欢我吗?”她仰头看着他,想从他的微表情里得出真实的答案。
“为什么这么问?”他反问。
她撅起嘴:“你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把我看得这么重要。你到底是推理出来你喜欢我,还是你真的发自内心喜欢我?”
她一直很困惑。如果连记忆都不在了,还会像以前那样爱一个人吗?如果失忆的是她,她醒过来之后,也会一样爱他吗?
“我觉得喜欢不是说出来的,而是点滴言行透露出来的。”他看着她,“如果你对我还有怀疑,说明我做得还不够。”
江莱怔了怔,急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很喜欢你,奶奶也很喜欢你。我只是觉得,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要你来我们家,好像有点对不起你。”
“你和奶奶是我的亲人,只有跟你们在一起,我才有了家。”他温声说。
江莱心里暖暖的。
但她还是不满足,收紧手臂搂着他的腰,耍赖似的说:“不行,你太能说了,把我和奶奶都哄得服服帖帖的。君子讷于言,知道吗?不可以这么会哄人。”
“好,那我不说了。”他又吻了吻她的光洁的额头,“快睡吧,我陪着你。”
江莱也安静下来。
她闻着他身上的木香,平静而满足。
盛延洲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
江莱醒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她努力回想,昨晚抱着那根又香又温暖的木头睡觉,是不是一个梦。
然后她看见正对床尾的柜子上,那个向下扑倒的摄像头。
不知为什么,江莱忽然就看那个摄像头不顺眼了。
她跳下床,把摄像头的电线和网线全拔了,然后去浴室洗漱。
换好衣服下楼吃早餐。吉家的人作息十分规律,不需要互相叫,早上七点半在餐厅碰头,已经成了生活习惯。
江莱走进餐厅,吉慧如正在跟章屿说话。
“莱莱,你来啦。昨天做了火龙灸,晚上果然睡得很好。待会儿让小屿帮你灸一下。”
江莱正要婉拒,身后传来盛延洲的声音:
“小屿教我吧,我给莱莱灸上。”
吉慧如瞪了他一眼,转头对章屿笑着说:“我们家这个赘婿,别看他年纪轻轻的,其实就是个老封建。我一把年纪了,比他开放多了。你不知道我们那个年代,女明星也穿泳衣拍照……”
江莱转身扫了盛延洲一眼,不知为什么,脸竟然红了,心跳也有点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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