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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后日就太晚了……” 楚鸢猝然抬眸,只是一个视线,说话的城主立刻噤了声。 “属下告退!” 一群人匆匆出去,赶赴回了城。 出去的时候,每个人都尽可能保持沉默,不发出声响。 这座城池虽然已废,但他们踏足的每一个地方,都是曾经永宁城百姓的尸骨,做为城主,他们怎么忍心踏足同胞的尸骸。 楚鸢一个人静静的坐着,她的面前,是曾经官署的院子,院墙早已坍塌,院中满是荒芜,大雨后的院落长满了杂草,里面还有蚊虫到处攀爬飞舞。 她沉声:“出来吧!” 作者有话说: 无 商也,你为了什么 她身后照壁处,陆执缓缓走了出来。 虽然知道她曾是安南女帝,但亲耳听到,还是让陆执感觉惊讶。 “兄长这么快就安抚好了镇南军?” 陆执环胸:“镇南军训练有素,老王头和一众将军都是阿爹和我一起培养出来的,我出现后很快就规整好了,” 他虽然说得轻松,但楚鸢知道,陆执是担心她独自一人,这才匆匆赶来。 “他们说的,你信吗?” 楚鸢问道。 陆执点头:“我在军中已经做了了解,大致不差。” 楚鸢摇摇头:“同一件事情,表述不同,就会大相径庭,商也是反了,但他定然有自己的苦衷,我想给他一个机会,兄长,你能帮我吗?” 她起身,真诚的看着陆执的眼睛,与刚才杀伐果断的女帝截然不同。 陆执感觉,似乎无法拒绝她。 “好!” , 夜色如墨。 楚鸢骑着马,独自一人走向了安南皇宫。 这个,她噩梦深处的地方。 和长安的布局一样,只是宫殿小了许多,笼罩在黑暗中,显得诡谲而压抑。 她站在宫门口,立刻有守卫威严的持械驱赶:“何人在此?宫廷重地,速速离开,否则,杀无赦!” 楚鸢将斗篷摘下,看着围上来的守卫,淡声道:“商也呢?” 安南十万大军都见过楚鸢,这些守卫又是商也亲兵,立刻有人认出了她,守卫虽带着惊讶但立刻跪拜了下去。 “参见陛下!” 她看着厚重的大门:“开门!” 大门应声而开。 她并未下马,骑着马一路进了一重门,二重门,三重门。 紫宸殿出现在她眼前。 还是那样,巍峨,庄严,肃穆,还有血腥气。 门口,站着她最熟悉不过的人。 商也换了一身宽袖白衫,立在门口侯着她。 松弛,欣喜,还有一种楚鸢难以言明的自信。 等到她的马趋近,他亲自过来为她拉马绳,伸出手扶她下马。 “你来了!” 他满脸欢欣,似乎等了许久,早知道她要来。他从未穿过这样的宽袍长衫,今日抚一见,颇有几分儒雅,少了几分野性的狠厉。 他真的,长成了俊俏的少年。 楚鸢陌生的样子。 楚鸢翻身下马,沉默着走进了紫宸殿。 商也跟着她进来,屏退了所有下人。 “路上很辛苦吧,下了这么大的雨,定是淋雨了,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商也拿过桌子上早已经准备好的常服,双手捧着来到楚鸢身后。 楚鸢转头看着他,满腹要说的话,在对上他的眸子后,都转为了痛心和不解。 “为什么?” 她看着他。 商也只是轻笑,静静的看着她,却沉默不语。 楚鸢蹙眉,眸中痛苦不堪,她忽的一鞭抽在了他身上,厉声问道: “为什么?” 商也仍旧沉默,唇角的笑容却没有变,还是那样温柔的看着她,眸中像是饱含了千言万语。 楚鸢看着马鞭抽过的地方出现了一条血痕。 她懊恼,心疼的抚了上去:“疼不疼?” 商也笑着摇了摇头。 她熟练的从怀中拿出金疮药,掀开他的衣袖,洒了药粉上去,洒到一半的时候,情绪反扑,她停住了动作。 商也轻轻握着她拿药的手,安抚她的情绪。 楚鸢惊诧的抬头,抽回了手继续上药,然后从身上拿出白布给他裹上。 动作熟练,准备齐全,这么多年都没变。 “是不是顾煜欺负你了?还是镇南军?还是那些城主?” 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 “先洗个澡,喝点热汤,好不好?看你这一路风尘仆仆的,肯定累坏了,都瘦了!”他避而不答,只是一眼不错温柔的瞧着她,怕错过她的每一个动作和情绪。 许久,她仿佛妥协。 “好!” 她绕过屏风,来到汤池中沐浴。 还是这里,紫宸殿后殿,当年楚懿的住处,后来她理政,为了方便楚懿修养,楚懿搬到了天机殿,她就在这住了下来。 住了两年。 这里,她再熟悉不过。 商也站在屏风外面,目不转睛的盯着屏风。 楚鸢或许没有注意,屏风上绣着一对鸳鸯,与这里格格不入。 他看着她在池中洗澡,影影绰绰,不甚清晰,带着几分模糊。 他很满足,唇角的笑意没有停过,眼神也没有移开过。 她太累了,以至于没有留意到,今日的商也,很不一样。以前,他不会这样直视着她,也不会有越矩的行为,更不会站在屏风外看着她。 她很累,她不懂,为什么商也要反。 她将自己泡进池中,温热的池水漫过全身,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也,给商也一点时间。 她始终是相信他的,相信他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许久,她从水中出来,一步一步走出了池子,擦干水珠,她拿过商也备好的衣服,贴身穿上。 素白的长袍,如缎面般贴在她的肌肤上,勾勒出优美的曲线,宽袖飘逸俊秀,不是她寻常庄重的风格。 转出屏风的时候,商也面上仍旧带着温柔的笑容候着她。 他拿过巾帕,亲自替她擦头发的水珠。 两人均在沉默。 楚鸢在等,等他的解释,等他告诉自己,为什么? 商也满脸满足,只是静静为她擦拭着水珠,然后拿起备好的暖灯,为她烤干头发,又拿起发簪,为她轻轻挽了发。 “饿了吧,吃点东西?” 他言语间的恳求和小心,落在楚鸢耳中。 她颔首,随着他去了备好的酒宴旁。 全是她爱吃的菜,温度正好,想来,他准备了许久。 他在她对面坐下,亲自夹了菜给她:“很久没吃到了吧?长安的吃食,不好吃……” 他摇了摇头,又为楚鸢倒了酒。 楚鸢定定的看着他。 他柔声哄道:“先吃点,好不好?” 她叹息,拿起筷子吃了菜。 “这是温好的醉良宵,你爱喝的酒,尝一尝?” 楚鸢看着面前的酒杯,又看着端着酒杯,一脸期待看着她的商也。 她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商也高兴的也跟着一饮而尽。 “现在,可以说了吧?”楚鸢看着他,眼神仍旧是以前那冷静的摸样。 商也放下酒杯,又起身为楚鸢倒了一杯酒。 “你总是这么着急,这么多年,一刻也没有松懈过,在永宁城的时候,每日为了百姓的生计奔波,后来回了大都城,又为了安南册准备,和楚祀斗,和楚懿斗,和楚通斗,和龙辰卫斗,和那些城主斗,和满朝文武斗,去了长安,又和大夏的天子斗,和他们的太子斗……” 商也为楚鸢斟满了酒:“阿鸢,歇一歇,今日,我们都歇一歇,好吗?” 他仍旧是那恳求的模样。 “对不起!”楚鸢低声:“这些年,跟着我,你和青黛吃尽了苦……” “我很开心,阿鸢,跟着你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商也打断她。 楚鸢沉浸在低沉的情绪中,并没有意识到,商也,从未叫过她阿鸢。 他从来都是称呼她——城主,公主,陛下…… “商也,你能停手吗?”楚鸢眼神坚定的看着商也。 她预想着,商也会点头。 可她,又害怕。 “你停手,剩下的一切交给我。”她笃定的看着商也:“我来善后,你若是还想留在安南,就留在这,你若是想和我一起去长安,那我们就一起去长安,你若是想走,那就走,好不好?” “你告诉我,为何要这么做,你是不是受了欺负,告诉我他是谁,我为你报仇。” “你不用有所顾忌,你我之间,没有那些需要考量的东西,我们是亲人。” 商也的笑容,终究顿在了唇边。 楚鸢的关怀从始至终都是那么直白,毫不吝啬自己所有的心意,哪怕自己犯了这么大的错,在她心里,一切都是来得及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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