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57页(第1页)

她挑东西时依旧和以前一样认真,最后选定什么以后,又会下意识摸一摸边角,确认不会伤手。  萧砚舟隔着一条长街看她。  她忽然回头的时候,他只是往竹帘后的阴影里退了一步。  那一瞬间,他其实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怕什么。  怕她看见?怕她没有看见?  还是怕她真的认出他以后,脸上出现的不是惊喜,而是当年在江州时那种疲惫和戒备。  于是他就站在那里,直到柳昭月收回视线,重新转身去看掌柜递来的平安扣。  后来她又买了松子糖和一只木马,伙计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多,她才终于肯停。  她离开以后,萧砚舟仍旧站在窗边很久,直到街上的人群将她的背影彻底遮住。  他没有跟去她住的地方。  然后沿着自己命人修得越来越平整的官道,重新回了京城。  萧砚舟走到书案前。记忆里柳昭月忙起来的时候比谁都专心,有时候他坐在旁边看军报,她能一个时辰不与他说一句话。  可只要他起身,她又会头也不抬地问一句:“去哪?”  桌上还放着一只旧木匣。里面不是首饰,只装了一些琐碎得根本不值钱的东西,但都跟她有关。  萧砚舟曾经想过,这些东西留下有什么意义。  柳昭月若知道,大概还会笑他。  可真正让人舍不得扔的,从来都不是值钱的东西。  越没有意义,越像曾经真实活过的日子。  他在榻边坐下,目光落到另一侧空着的位置。窗外月光从纱窗透进来,正好落在那里。  两年前,他以为只要时间足够久,有些东西终究会淡。  他有朝政,有军务,有数不完的人和事等着他裁决,白日里几乎没有一刻真正闲下来。  事实也的确如此,他已经很少在朝臣面前想起她,很少在批折子时停笔,更不会再像最初那几个月一样,夜里醒来下意识伸手去碰身侧。  可那日扬州长街上,只远远看见她一眼,他便知道自己不过是在骗自己。  不是忘了。  只是藏得更深。  她一出现,那些东西便全都回来了。  萧砚舟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过一枚他们曾用过的棋子。  过了许久,他将东西重新放回匣中,盖好,正准备起身,殿外却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云霄没有进来,只隔着门低声道:“陛下,安王殿下来了,说有功课请教。”  萧砚舟静了一会儿。  “让他去御书房。”  “是。”  他最后看了一眼屋里,吹灭灯,重新关上门。  门扇合拢以后,那间屋子再次陷入黑暗,所有东西仍旧停在原来的位置,像有人只是暂时出了门,过一会儿便会回来。  御书房里,萧煜城已经等了一阵。  他今年比去年高了不少,少年人肩背渐渐长开,举止也稳重了许多,只是私下见萧砚舟时仍旧没有多少做臣子的自觉。  见他进来,先规规矩矩行了一礼,等宫人都退出去,便立刻把手里的书往御案上一放:“皇兄,顾太傅今日讲的东西,我没想明白。”  萧砚舟看了眼书页:“什么?”  “《管子》里的盐铁之政。”  萧煜城在旁边坐下,将自己圈出来的那一段推给他:“太傅说,治国不能只会向百姓征税,真正高明的做法,是让朝廷从山海之利中取用,以此减轻田赋。可他后面又说,盐铁若尽归官府,容易与民争利,官吏借机盘剥,最后反而比征税更重。我问他既然两边都有弊端,到底该用哪一种,他让我自己想。我想了一下午,觉得他说了跟没说一样。”  萧砚舟看完那一页,抬眼:“所以你来问朕,是想让朕告诉你一个答案?”  “对。”  “没有。”  萧煜城愣住:“什么没有?”  “没有一个永远正确的答案。”  萧砚舟将书合上,顺手拿过桌边一张空纸:“你先告诉朕,为什么朝廷要管盐。”  萧煜城想了想:“因为人人都要吃盐,卖得出去。朝廷控制盐,可以赚钱。”  “还有呢?”  “盐商容易聚财?”  “继续。”  “盐是民生必需,如果任由豪商垄断,价格太高,百姓吃不起。”  萧砚舟点了一下头:“三条都对。那为什么不能让朝廷自己从晒盐、运盐到卖盐全部包下来?”  萧煜城这次想得久了一些:“官府没有商人灵活。事情一多,下面的人就容易欺上瞒下。”  “这只是其一。”萧砚舟提笔,在纸上写下“产、运、售”三个字,“一斤盐从盐场出来,要晒,要收,要装船,要过关,要存仓,再卖到县里。朝廷若每一步都自己做,需要多少官吏?这些人吃谁的俸禄?船坏了谁修?仓里少了十斤,是路上损耗,还是有人偷拿?到了县里卖不出去,是定价错了,还是官吏故意囤着等涨价?你想管得越细,需要的人越多,人越多,能动手脚的地方也越多。”  萧煜城看着纸上的字:“所以不该官营?”  “朕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  萧砚舟看他一眼:“如果完全放给商人,也一样有问题。盐场就那么多,盐路也就那几条,大商户吞掉小商户以后,十家变五家,五家变两家,最后他们约好一起涨价,你怎么办?抓他们?”  “可以。”  “以什么罪名?”  萧煜城卡住。  萧砚舟继续道:“他们没有抢,没有偷,只是不肯低价卖。你杀一个,剩下的人便不做盐了,朝廷自己又没有准备,到时候一座城断盐,最后谁先急?”  “百姓。”  “所以治理不是在两个坏处里挑一个看起来干净的,而是知道坏处在哪里,再把它抓住。”  萧砚舟在纸上画了一道线:“盐场可以由朝廷掌握,产量、盐引、基本价格由户部定,运输和售卖不必全部官营,可以让商人做,但不能让一家独占一路。每年换引,查账,几个大商户相互牵制。灾年或战时,官仓必须有储盐,一旦市价失控,朝廷自己放货压价。平时不要和他们争每一文钱,关键时候又必须有能力让他们听话。”  萧煜城听得很认真:“那铁呢?”  “不同。”  “为什么?”  “盐是日日要吃的东西,铁不一样。农具有铁,兵器也有铁。”萧砚舟道,“一个铁矿落在什么人手里,不只是钱的问题。若边境大族掌了矿,私下铸刀铸甲,你是等他造反以后再查,还是先管?”  萧煜城立刻道:“那铁矿应该官营。”  “矿可以,铁器不必全是。”  “……”  萧煜城皱起眉:“怎么又不一样?”  萧砚舟难得笑了一下:“所以顾廷章让你自己想。”  他又在纸上写下两个字——“权宜”。  “你最大的毛病,就是总想从书里找一句话,拿出来便能管天下。没有这种话。先帝时期国库充足,地方安稳,可以把一些利让给民间。萧胤祈后期军费吃紧,若还照旧制做,朝廷连军粮都发不出来。战时和太平不同,丰年和灾年不同,京畿和边疆也不同。书告诉你前人为什么这么做,至于你该怎么做,要看你手里有什么、眼前缺什么,又能承受什么后果。”  萧煜城低头看着那两个字,半晌才道:“那岂不是每件事都很麻烦?”  “本来就麻烦。”萧砚舟说。  “顾太傅以前总说,为政要守原则。”  “原则和办法不是一回事。”萧砚舟把笔放下,“比如赈灾要救人,这是原则,拨多少粮,从哪里拨,要不要免税,需不需要迁民,这是办法。办法可以变,原则不能乱。再比如朝廷不能把百姓逼得活不下去,这是原则,可税收多少、盐铁怎么管、商税怎么收,都可以随着国力调整。若连这两样都分不清,要么变成只会守死规矩的书生,要么变成什么都能拿权衡二字给自己找借口的人。”  萧煜城听到这里,神情已经完全认真下来。  “那怎么知道是不是在找借口?”  萧砚舟看了他一会儿。  “很简单。”  “什么?”  “看最后是谁得了好处。”  萧煜城一怔。  “若你说为了国库加税,最后国库没多多少银子,地方官和豪绅却肥了,那就是错。若你说为了百姓减税,最后真正没交税的是大地主,小民反而多了摊派,也错。朝廷的政令写得再漂亮,最终都要落到人身上。多看几层,别只看下午讲了两个时辰还要清楚。  他忍不住道:“皇兄,你既然什么都懂,为什么还要给我请顾太傅?”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本月排行榜
热门小说推荐
闺蜜透成小娇妻

闺蜜透成小娇妻

黑暗的房间中,只有一面挂满了屏幕的墙壁,着荧光,将房间昏暗的照亮。墙壁的下方桌子上,一位长少女盯着眼前的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敲出砰砰的机械之音。看向屏幕。那是一个对话框,是少女与某一位的对话。大大,我认识了一位女孩,是我的学妹,而且要考来同一所大学了,我早就对她一见钟情,我喜欢上她了,可是,我也是女生,她也只是个普通女孩,我该怎么办?少女问道。...

绝世武魂

绝世武魂

天界丹帝第一大弟子转世,凭‘绝世’武魂重踏武道,踏上崛起逆袭之路,成绝世战神!...

(名柯同人)[柯南]漫画开始的救济+番外

(名柯同人)[柯南]漫画开始的救济+番外

小说简介柯南漫画开始的救济作者余观完结日期20220404230758总书评数258当前被收藏数2250营养液数155文章积分14131031文案你是代号为贵腐酒的酒厂打工人,在和苦艾酒搭档的第三年,你被调回日本工作,并且得到了一个新搭档。新搭档代号苏格兰威士忌,有着一双漂亮的上挑凤眼,气质温柔长相俊秀,正中你的好...

《不洒离别间》冷清羽南宫亿辰

《不洒离别间》冷清羽南宫亿辰

那一世,冷清羽是名门之女,神医传人,医术精湛卓荦超伦。  可她却毒害逆党忠良,认贼作父,威胁至亲为他谋权夺得皇位。  外祖一家死无全尸,哥哥烧成一把灰烬,姐姐...

穿为法老的白月光後怀崽了

穿为法老的白月光後怀崽了

文案福利番外更新中ing~下本开被阴鸷帝王缠上了小爸文学巧取豪夺,穿波斯後被暴君读心了社畜容眠带薪摸鱼期间,不小心穿到了几千年前的古埃及,成了身份显赫的大供奉。每代大供奉都有个共通的秘密,天生神体,阴阳相合,命体自带奥西里斯之蛊,蛊毒外泄时便需至阳体质之人,方可压制。容眠穿来这晚,新王登基,举国同庆,王宫内流光溢彩,宴席十里,身为大供奉不可避免的在觥筹交错中多喝了几杯。醉眼朦胧时,身体越发不对劲,浑身发热难耐之下,他独身走到了王宫御河边,在一阵眩晕中,撞上了一个年轻俊美的男人,男人周身散发着睥睨凌厉的气势,在他要跌倒时,一只大手适时揽在他腰际。空气中陡然散发着清幽荷香,铺天盖地的外泄而来,一发不可收拾,容眠应着本能,擡手吊上对方脖子,笑的明媚。呵呵。此举引来对方一阵轻笑大供奉,这麽主动?容眠哪有心思听他说什麽,只觉得对方红唇一张一阖间,艳丽的好像园中最新摘下的红莓,这麽想着他踮起脚尖,凑了上去。对方握住他腰间的手陡然僵硬,空气中弥漫着低沉浓烈的诱惑,旋即,男人不紧不慢的扣住他的头,就着身高差距,将他拢在领地内翌日醒来,红绸沙帐间,对方似笑非笑大供奉果然是尼罗河畔独一无二的存在。香酥媚骨,魅态绰约,就这麽攀在他身上,哪有平日里半点的高高在上,尊贵雍容?容眠身上的荷香令他意外的着迷沉沦。数日後,容眠才知对方是生杀予夺的埃及新王提特摩斯,而对方已画地为牢,将他慢慢诱入圈。某日。王上身份尊贵,臣臣这单薄身子够不上,容眠看着步步逼近的男人,不住後退,只是这最後一句话尚未说出口,便消失在一片呜咽嘤咛之下。自从知道他的身体状况,男人便日日变着法子让他蛊毒溢泻。渐渐的,他的身体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直到他在一场占卜中当衆干呕,容眠才明白这毒发作会带来什麽隐藏机制。推专栏预收①穿波斯後被暴君读心了林泽意外穿到千年前的古代波斯帝国,成了拥有漂亮脸孔的笨蛋花心草包权臣。原身干啥啥不行,拈花惹草第一名。那高贵的权臣身份也是祖上积德,世袭下来的。而林泽完美承袭了这一点,走哪爱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翌日上朝。林泽站在一衆朝臣中,看着身边穿着宝蓝烫金华服的年轻男子,对方颀长玉立,优雅尊贵,尤其是那完美的侧颜线条,俊俏中透着几分不容侵犯的矜贵。林泽星星眼花痴状嘤嘤嘤,好美啊,我好爱。老王上在宝座上说什麽他一个字也听不清,只粘着一双桃花多情眼,顺着对方完美的长相移到腰侧,垂下的双手十指修长,纤细白皙,像羊膏玉石砌成一般,简直鬼斧神工,林泽心中乱颤呜呜呜,要是能上去摸一下就好了。再看那弱柳扶风般的细腰,盈盈一握,林泽心头又是一软啊啊啊,要是能上去抱一下就好了。最後看着那双被华贵袍服遮盖的腿,林泽心底一酥嗯嗯嗯,这双腿不知缠上去是什麽感觉。就在这时,对方忽然看了他一眼,黑眸像远山浓雾,深邃的令人心惊。那双薄唇好似无意间扬了一下,林泽差点死在当场,倾城之姿,清雅如月。确认过眼神,是他爱的那一挂。朝会散後。林泽回去的路上被人一棍子敲晕,打包带走。醒来,熏香袅袅,满室绮丽,他被人绑在床上,绯红纱帐间朝会上所见的男子立在身前。对方看着他向他伸出一只手。林泽?呵呵,你不是想摸?看着步步逼近的男子,林泽傻了啊哈?对方狭长眼底闪着摸不透的浓稠,声音低沉阿林大人不是想抱本王子?还想眼睛放肆的移到他那双腿上。本王答应了。林泽what?excuseme谁来救救他。推专栏预收文②被阴鸷帝王缠上了氤氲室内,热气蒸腾。苏染独坐汤池中,花瓣漂浮水面,遮住他袅娜身躯,那白皙的上身挂着晶莹水珠,他挽着长发,面色平静。这是他被献给大渊的第一天,老皇上病弱膏肓,已呈油尽灯枯之态,而他,作为冲喜的美人,被献入宫内等待帝王的恩宠。热气弥漫间,苏染失神的看着手腕处,平坦光滑,这里曾经在绝望中他拿着利刃自残过。一条细密的疤痕,如今已是荡然无存。擡手拨开花瓣,水面荡起涟漪,那张倾城之色落入眼帘,这张脸唔。他身後忽然泛起一丝冷气,一只手臂从後环住他的脖子,顺着细长颈子一路向上,掐住他下颌,耳边一道低沉幽深换了张脸,以为本宫就找不到你?苏染被迫扬起头,湿黑长发耷拉在身後人华贵的袍服,滴落的水珠顺着对方手臂蜿蜒,将二人身影无形的缠卷。喉间沙哑难耐,苏染浑身颤抖,只见对方另一只手已探入池内,将他生生禁锢,苏染喘息殿下认错人了。谢临冷笑,狭长双眸紧紧盯着他,似乎要将他看出个窟窿来,你身上的每一寸,本宫都熟悉。苏染被他捏着要害,恐惧袭满全身。我是陛下亲封的贵人咳自重。贵人?谢临嗤笑,手上更加用力揉着,满意的看到对方瑟缩躬身。那就让父皇看看,他的贵人是如何在我这里哭泣。什麽贵人妃子,他倒是敢真的侍候那个昏君。苏染被调换位置,按在池边,他换了脸,却依旧换不了被谢临玩弄的命运。一行清泪顺着眼尾滑落,与池水相溶。内容标签生子宫廷侯爵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正剧钓系容眠提特摩斯太多其它推专栏预收被阴鸷帝王缠上了一句话简介被迫怀了法老王的崽立意征服命运的常常是那些不甘等待机运恩赐的人...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