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卫承昭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谢璋突然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谢砚知:“臣死罪,愿以臣性命请还大晟正统!”说着便一头撞向殿中的盘龙柱。 “拦住他!”谢砚知下意识嘶吼出声。 他扑过去,玄色衣角带翻了青铜仙鹤香炉,却还是晚了。血水在盘龙柱上渐开,谢璋的身体缓缓滑落在地,鲜血沿着他的额角泊泊往下流,在白玉砖上蔓延开,漫到谢砚知的靴边。 他缓缓跪在谢璋身侧,谢璋嘴唇煽动翕动。俯下身才听清他在说什么。 “云……翼……”谢璋眼神逐渐涣散。 谢砚知看着那张变得毫无生气的脸,忽然想起多年前,他在书房教自己读书,为自己讲解《尚书》。他缓缓闭上眼睛,低声唤他:“父亲……” 安国公率先跪了下来,额头抵在染血的砖面,声音洪亮:“国不可一日无君,先太子蒙冤二十载,今日正统回归,老臣恳请殿下以社稷为重,复位!” 他身后的众多武将齐刷刷跪倒,一旁的文官也在吏部尚书的带领下跪了下来。 “恳请殿下复位!” 谢砚知缓缓起身,鲜血将他的靴底浸湿,每走一步便是一个血印。他走到卫承昭身前,缓缓跪下,卫承昭看着他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谢太傅,”他声音沙哑,“虽有大罪,然养育之恩,孤不敢忘。” 他顿了顿,缓缓闭上眼。 “先太子之冤,今日必雪。至于皇位……” 这时卫承昭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众人,拿出一张明黄的绢帛,展开,声音稚嫩,微微颤抖:“朕年幼德薄,承、承继大统以来,幸得镇北王卫承昀竭力匡、匡扶,社稷方有今日之安。先太子嫡长子卫承昀,乃大晟正统……朕之兄长,天命所归。朕、朕谨遵天命,禅位于镇北王卫承昀。” 他将绢帛递给谢砚知。 “殿下!”安国公再拜,额头磕在血泊里,“社稷为重啊!” “望殿下以社稷为重!” 谢砚知看着满殿跪着的朝臣,低头看了看靴边的血,缓缓伸手接过绢帛,“臣,领旨。” 散朝之后,雪下得更大了。谢砚知独自站在太极殿门外的台阶上,望着满天飞舞的雪花。雪落在他肩上、发上,也落在靴边早已凝固的血迹上,一点一点,把深红色盖成白色。 他伸手接了一片,雪花迅速在他手中融化。 作者有话说: 无 重逢(2)谢娇娇不能 景和元年冬,朝鸾殿在太液池北侧建成,飞檐抖拱,朱漆金钉,本是依中宫规制修建,可谢砚知不满意,最后落成时比皇帝寝宫还要气派三分。可自建成以后,内殿就落了锁,每日都太监宫女在殿外洒扫,内殿禁止任何人踏足。 大雪连着下了三日,屋脊、宫墙、宫道上铺了厚厚一层,白皑皑一片。宸元殿内灯火通明,谢砚知批完最后一本奏折,已过了三更。 他出了宫门径直往朝鸾殿方向走,墨松提着灯跟在他身后,到了内殿门口,墨松提着灯站在十丈开外。这是规矩,陛下进朝鸾殿时不许人跟着,墨松也不行。 谢砚知拿出钥匙,将门锁打开,推开门,一股浓郁的暖气裹着松墨香扑面而来。殿内的地龙烧得很足,烘得人发燥。 殿内没有什么家具摆件,只有正中央摆着一张书案,四面的墙上却挂满了画像。 左边那张,她穿着红衣,束着马尾,骑在马背上,他画了三日,始终觉得不好,最后只留下这一张。右边那幅她穿着中衣,披着头发,靠在软榻上在看书。旁边那幅她穿着翠色长衫,站在石榴树下,仰着头在看树上的石榴的。书案上还散落着十几张宣纸,是各种角度的侧脸。 全都是同一张侧脸。 谢砚知站在门口,却迟迟没有进去。屋外寒风刺骨,屋内暖意融融,直到肩头的雪都化了,他才抬脚走进去,将门合上。 他走到书案前,从袖中取出那个绿色的香囊,摩挲片刻。这是唯一一样她送给他的东西,边角已经起了毛边,上面的丝线被磨得异常光滑。他看了片刻又将香囊收进袖中。然后铺开一张宣纸,提笔开始画新的。 这次他破天荒地先画眼睛。 第一张,眼睛太冷了,只有恨,他将宣纸揉掉。再画一双,太柔了,太假,又揉掉。太空洞,揉掉。太炽热,揉掉…… 这些眼睛都不对,都不是她。他忽然发现,他有些记不清她的眼睛究竟是什么样的了。 笔尖顿住,良久,他将纸揉掉,重新铺了一张。这次他没画眼睛画的侧脸,像屋子里所有的画那样,只画侧脸。 辰王之战结束后不久,鬼炽就找到了顺天府城外庄子上那个告假回家的管事。说是告假,其实是跑了,鬼炽费了些功夫,还是将人给找了出来。 那日谢砚知坐在城南别院的屋子里搂着骨灰坛断断续续地说话。 鬼炽将人带进屋子,见到谢砚知时,管事吓得半死,不等问话,就将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他说天冬没得时疫也没死,是青竹安排他这么做的,可最后人去了哪他却不知道。 谢砚知坐在那,看着怀里那个骨灰坛,头一次觉得荒谬。天冬没死,余朝晚必然还活着,那坛子里装的骨灰又是谁的呢?他想将坛子砸了,却又不敢,他怕砸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个骨灰坛连着那对烧焦了的镯子被他一起锁进了城南别院的暗格里。 找了两年多,画师临摹了几百幅画像,下发到整个大晟所有的州县,却始终一无所获。她像是从大晟凭空消失了。 谢砚知在朝鸾殿坐了一夜,画废了十几张纸,最后只画成了一幅画。他看着那幅画,低声喃呢:“你究竟在哪?” 天明时分,他才起身,锁了宫门,朝宸元殿走去。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住。 “墨松。”他的声音很轻,“你还记得她的眼睛是什么样的吗?” 墨松不敢答话。 谢砚知没再说话,只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香囊。 新任的礼部尚书方齐跪在宸元殿外,官帽和肩头落了白,胡子眉毛上结了霜,他身后还跪着两个御史台的人,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谢砚知走到殿门口,问太监:“跪了多久?” “回陛下,宫门刚开就进来跪着了,约摸……一个时辰。” “让他们进来。”谢砚知抬脚往殿内走。 刚坐下,方齐和两名御史已经进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以额触地:“陛下,臣斗胆,请陛下选秀女,立中宫,以安社稷。” 谢砚知随手拿了本折子:“朕有皇后。” “可中宫虚位已逾一载,国本不稳,天下臣民皆在观望……” “朕说了,朕有皇后。”谢砚知看着手中的折子,头也不抬。 总是这套说辞,从谢砚知复位后,有人提及立后之事,他便说他有皇后,说选秀也是他有皇后,以至于如今后宫空无一人。后来朝中皆知,谢砚知在顺天府任顺辽总督时,府中曾有一宠姬,后来葬身火海。 方齐抬头看向谢砚知,心下一横:“陛下,人死不能复生!况且只是一宠姬……” “啪!”奏折被按在书案上,谢砚知抬眼看他。 方齐抬头,在谢砚知眼中看到了被触及逆鳞后迸发出的杀意。 “你说什么?朕没听清?” 方齐被那眼神看得浑身发抖,可清流的骨头却让他梗着脖子,豁出去了:“陛下,人死不能复生!那位已经死在顺天府那场大火中,陛下找了快三年,画像贴遍十三道,可曾找到一片衣角?即便那位还在世,也不过是一介宠姬,无媒无聘,无名无分,如何当得了一国之母?” 他顿了顿,索性将肚子里的话全都吐了出来:“陛下找的那人分明就是谢家四姑娘!她曾是陛下名义上的庶妹,后又嫁与楼家为妻。陛下将她的画像悬于中宫,是要天下人如何看待皇室?如何看待伦理纲常?” 方齐的声音越来越高:“陛下,您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至大晟江山不顾!还望陛下以社稷为重!” 谢砚知盯着方齐良久,手按在御案上,青筋暴起。方齐的每一句话都是一把刀,往他心窝子里捅。 “方卿是想学周墨?” 方齐愣住,周墨曾为了立后一事以死相逼。 谢砚知站起身走到方齐面前,低头匍匐在地的三人,“朕不会杀你,朕的皇后不喜欢朕杀人。”他顿了顿,“方卿既然想效仿周墨,便去岭南陪他。” “陛下!” “拖出去!” 侍卫进来,将方齐架了出去。殿外传来他嘶哑的喊声,很快被风雪吞没。 另外两名御史还想说话,谢砚知看向他们:“你们是觉得岭南不够远?朕可以再让你们滚远一点。” 两名御史不敢再言,齐齐退了出去。 谢砚知站在大殿中央,忽然转身将御案上的东西通通扫到地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综漫同人)主咒回星作者果灯阿珀完结番外文案张安泰决定辞职,黑田管理官撕掉了他的辞职信,将一张照片扔到他面前。照片上是一个粉发青年,年龄看上去二十上下。张安泰这是谁?黑田兵卫虎杖悠仁,你新的恋人。阅前注意1原创男主,左右位边写边看2目前涉及咒回,名柯,文...
东凌国太子战死沙场,老皇帝悲伤过度殁了!姜宛亦刚刚新婚守寡,又成了最年轻的小太後。上辈子姜宛亦错信了奸臣,葬送了整个东凌,还搭上了自己的命重活一世,姜宛亦回到了刚刚成为太後的那一年,这一次,她不会再重蹈覆辙!奸臣想要权倾朝野,她就垂帘听政奸臣意图惯坏小皇帝,她偏偏扛起养崽的大旗!她提溜着小皇帝的後衣领,把课业日常安排得明明白白卯时起床晨考,辰时早朝,巳时练武上课,未时学习六部事务,晚饭後批奏折,亥时方可洗漱就寝。小皇帝不敢不从,因为不听话就要打PP!阅读指南1丶女主重生後封心锁爱,本文无CP2丶全能大女主,爽文不降智3丶权谋文,但是养崽日常有一点沙雕。内容标签宫廷侯爵重生复仇虐渣朝堂正剧...
一个正太一个御姐组成了二次婚姻家庭,还有伴随而来的一大笔财富。 这样的婚姻,聚集了太多美好而脆弱的东西。 财帛动人心,美色诱人罪,一群心怀不轨的男人和女人,瞄准了这对鲜嫩的夫妻。 婚姻如战场,且看御姐如何以欲望为刀,打响这场婚姻保卫战。...
腹黑权谋宫斗宅斗大女主王爷复仇爽文相互救赎新婚夜,谢德音被丈夫送到了权臣摄政王的床上谋求官职,後産下一子,夫家不容,被虐杀而死。重活一世,她势要站在权利之巅,护孩儿,虐渣男,撕白莲,掀翻侯府。蓄意接近那个占了她身子的权臣,借他之力复仇。直到有一天,他看到那个权倾天下的男人眼神浓烈且炙热,方知与虎谋皮被反噬的危险待她想逃离时,却被那个腹黑的男人夜夜掐腰逼到床角这会知道怕了?利用完了想跑?迟了!人人都道那个杀伐果断的摄政王清冷孤僻,不近女色,却偏偏看上了一个有孕的小妇人。那妇人风情万千,他甚为受用。被那妇人利用,他甘之如饴。直到那妇人的丈夫人前与她亲密,他妒红了眼,强势逼迫既跟了本王,便要给本王守着,莫让那个废物再沾你的身子!占有欲日渐强烈的他,强夺臣妻,迫她和离,只是看着她愈发大的肚子十分的碍眼。可那个他觉得碍眼,却看在她的面子上视如己出的孩子,怎麽越来越像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