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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世平的脖颈之上,一条纤细如发丝的血线缓缓浮现。
起初只是一道淡淡的红痕,转瞬之间便骤然裂开,鲜血顺着脖颈的纹路汩汩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噗通一声闷响,他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了地上。
下一秒,那颗头颅便咕噜噜地滚落到旁边的草地中,鲜血顺着脖颈的断口喷涌而出。
我缓缓背过身子,目光望向远方雾蒙蒙的天际,眼底深处不免闪过一抹复杂难辨的神色。
神色里有一丝释然,有一丝唏嘘,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感慨。
回想起当初在禁断之地的那一战,我拼尽全力,方才侥幸将风世平击败。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是我前进路上难以逾越的一座大山。
可如今时过境迁,再次交手,风世平俨然已经无法再成为我真正的对手。
我甚至没有动用全力,便轻易结束了他的性命。
虽说我对清河剑宗本就没有丝毫的好感,但相比于卫玄俭那种道貌岸然、口蜜腹剑的伪君子,风世平无疑要有血性得多。
他虽狂傲偏执,却也算得上光明磊落,这也是我愿意与其公平一战的原因。
即便立场对立,即便注定要分出生死,我也想给这个有血性的对手,一份应有的尊重。
随着风世平的死,我与风家之间积压多年的恩怨,至此终于彻底了结。
忽然我的目光一凝,锐利如鹰隼般望向小世界那层虚幻的空间壁垒。
壁垒之外,隐约有微弱的波动传来,却逃不过我的感知。
我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诡异而冰冷的弧度,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与瞭然,低声呢喃道:“哼,有些人,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么?”
此刻的妄海桥之上,气氛早已变得异常凝重,当看到我和风世平站在桥面上一动不动时,围观的众人眼神中皆满是疑惑不解。
就在众人惊疑不已时,卫玄俭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他目光死死盯着我,掌心悄然一翻。
一枚两寸长、通体漆黑散发着浓郁黑雾的螺旋长钉,瞬间悬浮在其掌心。
那黑雾缭绕不散,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气息,哪怕隔着一段距离,依旧能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卫玄俭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猛地一扬,那枚漆黑的螺旋长钉便如一道黑色闪电,带着呼啸的劲风朝着我的眉心凌空掷出。
速度快如闪电,几乎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哼!这干坤元胎留在你手中简直是暴殄天物,此等至宝还是交予我好了。”
卫玄俭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杀意,,彷佛认定了这一击必定能将我击杀。
眼看着那黑色螺旋长钉破空而出,朝着我疾驰而来,站在不远处的红袖,斗笠之下的双眸瞬间寒光凛动。
红袖的两只手掌已经悄悄握在了背后的双枪之上,指尖微微用力,枪身之上隐隐有灵光闪烁,随时准备出手营救。
可就在她准备动身的瞬间,我微闭的双眸霍然睁开,眸中精光爆射。
与此同时,风世平的身形微微晃动,旋即化作一道道细碎的流光,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面对那急速爆射而来的黑色螺旋长钉,神色依旧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慌乱之意。
只听嗡的一声,一道青色光影自我的袖口疾射而出,在空中灵活地穿梭,
好似一条吐着信子的青色毒蛇,带着凌厉的气息,直扑那黑色长钉。
这道青色光影,正是当初冷昭南送我的青霄飞剑。
这飞剑通体莹润,剑身之上刻满了细密的灵纹,看似平平无奇,却能爆发出惊人的威力,乃是用以破甲的神兵利器。
红袖眉梢轻轻挑动,看到我始终从容不迫,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缓缓将双手从枪把上移开,只是目光依旧紧紧盯着桥面上的动静,不敢有丝毫懈怠。
此刻的青霄飞剑之上,细密的灵纹不断闪耀,发出耀眼的青色光芒,整个剑身都被一层霸道绝伦的罡气所笼罩。
凌厉的罡气撕裂空气,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扭曲的气浪,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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