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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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气场圈（第1页）

周敏走了之后，曾小凡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把剩下的汤喝完。六枚灵玉的气息从不同的方向汇过来，像温柔的潮水一样包裹着他。他闭着眼运功感受了一下——第六枚赤玉葫芦的灵力带着灼热的气息，跟其他五枚温润灵玉的质感截然不同，就像冬天炉膛里最后一块还在发红的炭。

传承中说，九枚灵玉各属五行，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以及四种混合气。周敏的并蒂莲属水，林晚晴的碧心珠属木、桃叶胸针属金，柳芽儿的鱼目珠属水偏土，孙秀英的白玉扣属金，丫丫的赤玉葫芦属火。

六枚灵玉已经凑齐了金木水火四行，只差土和两种混合气。他隐约感觉到，当九枚灵玉全部激活之后，它们之间的五行循环会形成一个完整的"生生不息"之阵，到那时候传承中"活死人肉白骨"的境界才有可能真正触碰。

但眼下第六枚才刚刚激活，第七枚的线索还很模糊。

曾小凡睁开眼，看见最后一缕晚霞从院墙外渐渐沉下去。他站起来收了碗勺，走进灶房清洗干净，又去父亲屋里看了看。曾建国今天走了三圈院子，累了，已经早早躺下了，呼吸均匀地打着小鼾。

他给父亲掖了掖被角，转身出来。曾小芸趴在桌上写暑假作业，林寒香在旁边缝一件旧褂子，煤油灯把母子俩的身影投在墙上，安静又温暖。

他回了自己屋里，盘腿坐下，开始运功。六股灵力在丹田中汇聚流转，那道通往第五层的屏障被持续冲击着，但依然稳固。他并不心急，按照传承中的法门，一呼一吸之间将灵力缓缓引向那道屏障，一遍又一遍地滋养、浸润。

功行三个周天之后，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虽然还没突破，但他明显感觉到屏障比以前薄了一层，像冰面在春风中慢慢融化。

窗外月色正好。曾小凡躺下来，枕着手臂看着窗纸上透进来的月光，脑子里把今天的事过了一遍——丫丫的赤玉葫芦、孙秀英的白玉扣、柳芽儿的鱼目珠、林晚晴的两枚玉、周敏的并蒂莲。六枚灵玉的寄主分布在桃花村和县城之间，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气场圈"。

他在想第七枚会在哪里。

想着想着，他翻了个身，目光落在枕头旁边那本杨教授送的《针灸古法新解》上。书页之间夹着什么东西，露出一截边角——是他放在里面的那枚青灰色石中玉，从后山挖出来的那枚。

曾小凡把那枚石头拿出来对着月光看了看。青灰色的石面上，那片桃花刻纹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他忽然注意到之前没发现的一个细节——桃花刻纹的五片花瓣之中，有一片花瓣的纹理比其余四片要深一些，像是被反覆摩挲过。

他把那片花瓣凑近了仔细端详，发现深色的纹理隐隐指向一个方向。他比对着屋子的朝向和外面的星空，发现那个方向是东南方——越过桃花河，越过柳湾，再往远处走是连绵的丘陵地带，那里他从来没有去过。

"往东三里，寻戴玉之人。"石头上的古字写着"东三里"，但孙秀英的玉扣激活之后，石中玉的指引似乎发生了变化——从"寻戴玉之人"变成了指向更远东南方的一个位置。

曾小凡把石头收好，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方向。等过阵子空闲了，他打算沿着那个方向走一趟。

日子依旧按部就班地过着。曾小凡每天看诊、教学生、采药、陪父亲康复。孙启明和何小燕的学习期已经过了大半，何小燕整理出了一本厚厚的《曾氏针法基础要诀》，孙启明则把曾小凡的临床辩证思路系统化成了一份文档。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何小燕和柳芽儿坐在院子里说话，何小燕拉着柳芽儿的手说"芽儿姐你以后一定要去考个证，你这天赋不当大夫太可惜了"。柳芽儿红着脸低着头，但点了头。

孙启明则找到曾小凡单独说了几句话。他推了推眼镜，认真道："曾大夫，我跟杨教授汇报了这段时间的学习情况，他非常满意。他说等课题报告出来之后，想请你下学期去学校做一次客座讲座。不是那种大礼堂式的，是给研究生上一堂专题课。"

曾小凡想了想："只要不耽误村里的病人，可以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

第二天清晨，曾小凡把两个学生送到村口。何小燕背着大包小包，里面除了换洗衣裳全是笔记和药材标本，鼓鼓囊囊的差点拉不上拉链。孙启明提着行李箱，站在老槐树下朝曾小凡鞠了一躬。

"曾大夫，这段时间辛苦了。您教的我们会好好消化，未来有机会再来跟您学习。"

"随时来，诊室的门永远开着。"

何小燕已经眼圈红了，但她吸了吸鼻子没掉泪，只是挥了挥手："曾大夫再见！柳芽儿姐再见！"

三轮车把他们送去镇上搭车。曾小凡站在村口看着三轮车消失在晨雾里，柳芽儿站在他旁边，攥着那本何小燕临走前塞给她的《基础方剂学》，眼眶也有些红。

"曾大夫，何姐姐她们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学……"

"你不是一个人。"曾小凡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以后每天上午来诊所，我教你。晚上回去自己看书，有不懂的第二天问我。"

柳芽儿用力点了点头，把那本书抱得更紧了些。

送走学生的第二天，曾小凡终于有了整块的时间去探一探石中玉所指的方向。他跟周敏和母亲打了声招呼，背着药篓和干粮，跨过桃花河的石板桥往东南方向走去。

过了柳湾之后路就越来越窄了，渐渐变成了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了的小径。曾小凡一边走一边用镰刀开道，真气的感知全程铺开着，方圆十丈之内任何风吹草动都在他感知之中。

走了大约两个多时辰，日头已经升到了头顶正中，他远远看见前方有一座废弃的砖窑。窑体半塌了，被野藤和灌木覆盖了大半，窑口黑洞洞地敞着，像一只沉睡的眼睛。

丹田里的真气在那座废窑的方向微微跳动。

曾小凡拨开窑口前面的藤蔓钻了进去。窑内部空间不大，大约一间屋子见方，地上堆满了碎瓦砾和灰烬，顶部的透气孔透进几束天光，把灰尘照得飞舞起来。他在窑里走了一圈，忽然注意到墙角有一堆瓦砾下面压着什么东西——露出的半截已经朽烂了，但形制很像一个小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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