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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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目光看了他（第1页）

他把这个疑惑记在心里。

三月春暖花开的时候，省中医药研究院课题的第一期验收会召开了。地点在省城，曾小凡带着陈蔓整理的厚厚一沓资料去了。验收会上，方副院长和几位评审专家翻看资料，不时点头。陈蔓把影像资料拷在大屏幕上播放了一段——曾小凡在诊所里为一位失眠患者针灸的过程，从搭脉到进针到留针到起针，全程记录得清晰完整。

"这套操作流程的规范性很好。"一位评审专家评价道："虽然手法独特，但每一步都有据可循，可以推广。"

验收顺利通过，第二期经费立即拨付。

会后，曾小凡去古玩商会找老吴。老吴是个瘦高个，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引着他进了商会的仓库。仓库一角堆着十几件木雕，都用防尘布盖着，正是照片里那些深红色的摆件。

曾小凡走近了，丹田里的真气微微跳动了一下。他掀开防尘布，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件木雕的表面。那滞涩的气息扑面而来，比许明远家的家具浓了不止一个级别，像有什么东西被封在木头的纹理深处。

"吴老板，这些木料确实有问题。"曾小凡收回手："不是化学成分的问题，是木头生长的地方有问题。这些木料可能来自一片受污染的土壤，木头吸附了污染物的能量场，虽然在质检上查不出异常化学成分，但接触久了人就会不舒服。"

老吴脸色变了："那怎么办？这批货花了我十几万……"

"先别急着处理。"曾小凡想了想："我能帮你把木头里的滞气'清理'掉一部分，但不能保证完全清除。你如果不急着卖，可以把东西放一放，我每个月来一趟，持续处理几次之后就能用了。"

老吴连声道谢。

曾小凡站在那批木雕前面，把九枚灵玉的灵力引出一丝，轻轻注入木雕内部。那股滞涩的气息被他引导着慢慢向木料表面疏散，像是被封住的潮气被通风慢慢带走。虽然不能一次清干净，但反覆几次之后，木头里的"气"就会逐渐恢复平衡。

这事做完之后，曾小凡站在仓库门口看着省城灰蓝的天空。开春的风已经带了暖意，吹在脸上没那么冷了。丹田里九枚灵玉的灵力像九条溪流汇成的江河，平稳而有力地运转着。

课题上了正轨，陈蔓的整理工作按部就班进行，柳芽儿能独当一面了，沈安宁管着药房井井有条。龙脉在缓慢恢复，那些被污染的木头他也能想办法处理。桃花村的日子平稳流淌，每一件事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他呼出一口白气——三月了，白气已经很淡了——然后迈步走向车站。

回到桃花村的时候是黄昏。村道两旁的柳树已经冒了嫩黄的芽尖，桃树的枝头鼓起了密密的花苞。诊所院门口的桃树是全村开得最早的，曾小凡走进院子的时候，看见枝头最低的那根枝条上，已经绽了一朵粉白的花。

周敏正在院子里收晾了一天的被褥。她听见脚步声回头，夕阳把她的侧脸和肩头都染成了暖融融的金色。她看着曾小凡走进来，嘴角弯了弯。

"回来了？今天风大，我把被褥晒了晒，晚上睡觉暖和。"

曾小凡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伸手接过她手里叠到一半的被单，两个人一人一头对折，把被单叠得整整齐齐。手指在叠到第三折的时候碰到一起，谁也没有躲开。

"敏姐，桃花开了。"

周敏抬头看了一眼枝头那朵早开的花，花瓣在晚风里轻轻颤着，像一颗粉白色的小星星。

"才开了一朵。"她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笑："等你把外面的事都忙完了，满树的桃花就都开了。"

曾小凡握着被单一角，看着她的眼睛。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院子青灰色的砖地上，像一棵树分出来的两枝。

"那我就尽快忙完。"

周敏笑了一下，把叠好的被单抱进屋里去了。曾小凡站在原地，看着枝头那朵桃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晃，九枚灵玉的灵力在丹田中安稳地流转着，桃花村的炊烟从各家的屋顶上升起来，风里带着草木初醒的润气。

他又看了一眼那朵花，然后转身进了灶房。三月中旬，桃花村的桃树林迎来了一年中最盛大的时刻。漫山遍野的桃花一夜之间全开了，粉的白的花云从村口的山坡一直铺到后山的谷地，风一吹就落一场花瓣雨，空气里全是甜丝丝的香气。村道两旁的桃树枝桠低垂着，繁密的粉白花朵挤挤挨挨地簇在一起，把整条路都遮成了花廊。

曾小凡这天早上推开院门的时候，被扑面而来的花瓣雨糊了一脸。他站在门口愣了两秒，抬手从头发上摘下一片花瓣，低头一看——掌心里躺着薄薄一片粉白，边缘带着一点点极细的红晕。

"开得这么好了。"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院子外面传来曾小芸的欢呼声。丫头已经跑进了桃树林里，两只手张着接落下来的花瓣，接住了就往头上撒，头发上沾了密密麻麻一片碎粉。曾建国拄着拐杖站在林子边上，仰头看着满树繁花，脸上是那种被阳光晒透了才有的舒展笑容。

林寒香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衣裳出来晾，走到院门口也停了一下，被那满眼的粉白色晃得眯了眯眼："今年开得比去年还好。"

"桃树老了反而开得旺。"曾小凡走过去接过母亲手里的木盆，帮她撑起晾衣绳："娘，桃花节的事赵叔今年还办不办？"

"办！前天赵德厚还来跟我说，今年要办大一些，省城也有人来看花。"

曾小凡把一件件衣裳展开挂好："那今年咱们诊室也摆个摊，让柳芽儿和沈安宁去练练手。"

林寒香看了儿子一眼，笑了："你现在是越来越会支使她们干活了。"

"她们也乐意干。"曾小凡把最后一件衣裳挂好，拍了拍手上的水珠："柳芽儿现在给人号脉已经不慌了，安宁的药材库存管得比我记的还清楚。让她们多接触接触外面的来客，长见识。"

桃花节定在三月二十，日子一早就被赵德厚敲定了。村里提前三天就开始张罗——打谷场上搭起了戏台，村道两旁挂上了红灯笼和彩旗，几户人家在自家门口摆了小吃摊，卖米糕、糍粑、糖葫芦和自家酿的桃花酒。赵大柱带着几个年轻人在桃树林里清出一条赏花的小径，路边插了路标。李婶和几个媳妇在村口支了口大锅煮茶叶蛋，卤水的香味飘了半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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