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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姨坐在曾小凡斜对面,喝着南瓜汤,偶尔跟林寒香说两句话。她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藕荷色短衫,头发梳得整齐,鬓边别了一朵刚摘的凤仙花,整个人的气色比前几个月好了不少。曾小凡隔着饭桌看了她一眼,她正好抬头,两个人的目光在热气腾腾的南瓜汤上方碰了一下,然后各自移开了。
饭后白姨帮着收了碗,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跟周敏说了几句关于"南瓜种多了吃不完可以切片晒干冬天炖肉"的话,然后带着孟孟回去了。
曾小凡送她们到院门口。白姨牵着孟孟的手走在月光下,母女俩的影子叠在一起,一大一小,在村道上慢慢往西走。走到拐弯的地方,孟孟回头冲曾小凡摆了摆手,他也在月光下冲她摆了摆。
周敏从灶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看着那对母女走远了,又看了看还站在院门口的曾小凡,什么也没说,转身回去了。
日子像田里的南瓜一样一天天饱满起来。八月底的时候,曾小凡诊室后面那块空地开始动工了。周老栓这回没请外人,带着赵大柱和几个本家瓦匠自己上手,砖、沙、水泥都是曾小凡提前准备好的,只花了材料钱。曾小凡每天傍晚收工之后也去干一阵活,搬砖和泥、递工具、量尺寸,手上磨出了新的茧子。
白姨隔天就送东西来,有时候是一碗汤,有时候是一碟点心,有时候只是两把新摘的青菜。她每次来都在工地边上站一会儿,看看墙砌到哪里了、窗框装上了没有,然后放下东西就走,什么也不多问。曾小凡有一次正在砌墙头,从架子上低头看见白姨在下面仰着头看那面正在长高的墙,日光从她头顶照下来,把她仰起的脖颈拉出一道细细的弧线。
"白姨,你看什么?"
"看你这墙砌得直不直。"白姨收回目光,把手里的提篮放在墙根下:"凉茶在里头,你渴了自己喝。"
她说完就走了。曾小凡在架子上看着她的背影走出院子,弯腰把墙头最后一块砖码好,然后用泥刀刮平了灰缝。
九月初,两间新屋的框架立起来了。门窗装了上去,屋顶盖了灰瓦,跟前面的诊室连成了一体。周老栓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那两间新房的屋脊,烟杆在嘴里转了半圈,回头对曾小凡说:"小子,你这往后是越来越像样了。"
曾小凡也仰头看着。新房子的窗户果然朝东开着,此刻午后的日光从西边照过来,把东山墙的影子投在院里的青砖地上,而朝东的窗子里透进去的,是另一侧的柔光。
周敏站在灶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水,隔着院子看着那两扇朝东的窗。她没有走过来,也没有说话,就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灶房了。但曾小凡看见她转身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九月中的一天,曾小凡正在田里摘南瓜。今年南瓜收成好,大大小小摘了十几个,码在田埂上黄澄澄的一排。他弯腰把最后一个南瓜从藤上拧下来的时候,听见村道那边有人喊他。
抬头一看,是许明远。那个做古建筑修复的年轻人,他母亲之前病了半年查不出病因,后来被曾小凡治好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个人似的,容光焕发的。他今天穿了一件素净的白衬衫,拎着一只精致的木匣子,站在田埂边上冲曾小凡笑。
"曾大夫!我来给你送样东西!"
曾小凡摘下手套走过去。许明远把木匣子放在田埂的草上打开,里面是一只手工做的紫檀木药箱,分成三层,每一层都有专门的格子卡槽,用来放银针、药瓶、纱布和各种器械。做工极其精细,连合页都是铜的,打磨得光滑锃亮。
"我自己做的。"许明远拍了拍那只药箱,脸上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得意:"你之前救了我妈,我一直想着怎么谢你。我别的不会,就会做木工活儿。这个药箱你出诊的时候用,比帆布包方便。"
曾小凡蹲下来摸了摸那只药箱。紫檀木的纹理细密,入手微沉,打开每一层卡槽都正正好能卡进他的银针套和药瓶。他把针套放进去试了试,卡槽的边缘严丝合缝,好像本来就是照着这些器械的尺寸做的。
"许明远,你这手艺太讲究了。"
"跟曾大夫你的医术比起来,这不算什么。"许明远把箱盖合上,双手递过来:"你用得上的话,就是对我最好的谢了。"
曾小凡接过来掂了掂,紫檀木的触感温润而沉稳,像一件能做很久很久伴的东西。他认真道了谢,把药箱提到了诊所里,放在诊桌旁边的柜子上。
柳芽儿凑过来看了看,"曾大夫,这箱子真好看!"
"许明远做的,手工活儿。"
柳芽儿摸了摸箱面,又揭开看了看里面规整的卡槽,然后退后一步,脸上带着那种"好东西就该好好用"的表情。沈安宁也过来看了一眼,虽然没说话,但她打开第三层卡槽的时候手指在木格边缘停了一下,像在感受那道精细的弧线。
那只紫檀药箱从那天起就放在诊桌旁边的柜子上了,每天曾小凡用完器械之后都会仔细擦干净放回卡槽里。它和墙上那块乡村医疗示范点的铜牌、那块桃花镇十大杰出青年的奖状、还有门楣上那块"桃花医馆"的旧木牌一起,成了这间诊室里越来越厚实的一部分。
九月末的时候,孟小荷来了第五次复诊。这回来的不光是孟小荷,孟川也进来了。他站在诊室门口没有坐下,只看着女儿在诊桌对面跟曾小凡说话。
孟小荷今天穿了一件浅蓝的衬衫,头发扎成马尾,整个人比第一次来的时候丰润了一些,脸颊有了血色,眼睛里也有了光。她在诊桌对面坐下来的时候,主动伸手放到了脉枕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很多次。
"今天说话顺了吗?"曾小凡一边号脉一边问。
"顺了。昨天跟我爹吵了一架。"
曾小凡的手没有停,但嘴角微微弯了:"吵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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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正文完结纪平安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处境已经糟糕到底了。商户孤女,无依无靠,投奔在表亲宋家,婚事完全被宋家拿捏,前无去路,後无退路。不久的将来,男主宋怀章便会为她织下一张爱情的大网,引她入瓮,纳她为妾,侵吞她全部的家産,起兵谋反,诛杀暴君。而等宋家大旗高举,登上帝位,她这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小妾早就无声无息死在了内宅後院之中了。唉唉唉。纪平安三连叹息後,拉着丫鬟冬春给自己立了一个体弱多病的人设。从此纪平安三步一喘,五步一咳,将自己养成了一个‘货真价实’‘举世闻名’的病美人。她一边以积福为由,行走乡间,悬壶济世,累积傍身威望,一边小心翼翼地在接触的衆多病患之中,为自己选一个靠谱的夫婿,谋求脱离宋家。纪平安左看右看,挑选了许久,看中了那寡言少语的猎户。身无长物,但好在家中无父无母,只有一读书的表弟,没有复杂的妯娌婆媳关系要处理,更没有如宋家一般让人胆战心惊如履薄冰的阴谋诡计。而且对方长得也很好看,剑眉星目,英姿勃发,至于身体嘛,纪平安假借治病的由头摸过,如猛虎一般。只是这人脾气有些怪异,每当她与丫鬟吐槽这书中暴君如何如何喜怒无常刚愎自用,迟早让人拉下马来时,他总会用一种令她看不透的怪异目光盯着她,然後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轻嗤。无妨无妨,脾气怪异了些,婚後调教一二会好的。他早晚有一天要砍了纪平安的脑袋!周晟每次从纪平安那里看病回宫,都要发好大一场脾气,朝廷大小官员无不两股战战,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哪里没做好,得罪了这位暴君,一不留神,满门抄斩。身为九五至尊,天下黎民,九州四海,生杀予夺,皆在他手。可周晟偏偏杀不了纪平安。无他,只因他的隐疾目前只有纪平安能治。在周晟第九百三十二次想杀了纪平安的时候,纪平安终于让他给拐进了宫。行吧,既然杀不了这等小心眼爱记仇又体弱多病的小女子,那他就将人囚在身边好好折磨。世人皆道,陛下爱惨了皇後娘娘。皇後娘娘体弱多病,又性子急躁,陛下怕她急怕她病怕她不能共白首,生生把自己所有拧巴的脾气都给硬掰了过来,做一位仁君,只为积下足够的福德,打动上天,让娘娘能够早日康复。皇上和皇後伉俪情深,鱼水和谐。但是,从小跟在纪平安身边的冬春却知道,皇上和皇後,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皇後仗着自己有病,每每与皇上有了分歧,寸步不让,把皇上气得半死。纪平安!朕看你不是身体有病,是脑子有病!朕怎麽会娶了你这麽一个小肚鸡肠,胡搅蛮缠,能把朕气死的女人!砰!周晟摔门而去。冬春已经习惯了,反正到了夜里,皇上自己会回来的,因为娘娘体弱多病,皇上怕娘娘把这陈年旧疴气得更重了,总舍不得吵架过夜。可是冬春脊背冷汗直冒。若是有一日,皇上发现娘娘这病是假的,她和娘娘这两颗脑袋还保得住吗?内容标签女配甜文悬疑推理穿书爽文群像纪平安周晟其它医学,刑侦,悬疑,破案,治病,群像一句话简介朕看你是脑子有病立意为和谐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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