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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罗夫塔,”回到房间,确认门已经锁好后,夏洛特这才低声问道:“侯爵夫人拿出的那份遗嘱,是真的吗?”
闻言,华生也微微侧目。
自从在夏洛特这儿谋得一份包吃住的工作,他便一直恶补日不落帝国的法律文献,为的就是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据他所知,迈克罗夫塔方才依据1837年《遗嘱法》做出的判断相当准确。
换句话说,那份遗嘱即便百分百是伪造的,他们目前也找不到破绽。
“嗯。”迈克罗夫塔点点头:“看来他们准备得确实充分。遗嘱是打印的,无法通过字迹判断是否为阿什科姆侯爵亲笔。”
但是,遗嘱上面的侯爵印章却是货真价实的,仅仅这一点,便为遗嘱增添了许多可信度。
“或许我们离开后可以去雾都都会档案馆查查,看这份遗嘱是否经过遗嘱认证法庭的认证。如果没有,那就还有造假的可能。但如果真的认证过……”
她似乎是预见到那种最糟糕的情况,幽幽叹息:“那这份遗嘱,就算是假的,也只能是真的。”
“当然,即便排除这种情况,想要证明这份遗嘱是假的,目前不知道身处何处的两位见证人也是极其关键的存在。”
夏洛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瘫软在床上:“我从来没经历过这么……”
她思索半天,终于找到合适的词:“这么诡异的案件。”
华生来了兴趣:“为什么这么说?”
“唔……”夏洛特以理所当然的语气回道:“因为想要调查这起案子,主动出击根本没用。只能静静等待时间流逝,等到特定时刻,才会有特别的事发生,浮现新的线索。”
“嗯?”
华生想了想,竟然是找不出反驳的话。
大概是因为他们参与进这起案件的全部过程,才导致夏洛特产生了这种诡异感。
如果夏洛特从侯爵夫人下药,致使侯爵病重时就开始介入,这种诡异感只会更加强烈。
“因为像游戏似的,”华生心中暗忖:“所以我才不觉得奇怪吗?”
虽然说他和夏洛特一样,通常只在案件结束后才有接触到案件的机会。
但是平日里玩的许多游戏里,确实有这种设计,以受害者的身份参与进案件发生的过程中,只有到了固定时间才会触发相应事件。
“夏洛特,”华生摇摇头,不再多想,目光落在瘫在床上的她身上,好心提醒道:“等会儿还会有人来。你确定要以这副模样见外人?”
闻言,原本快被被褥卷起来的夏洛特顿时挣脱被褥怪物束缚,稍稍整理了下凌乱的发丝:“对哦,差点忘了。长子应该还会私下找我们。”
话音未落,沉闷的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华生一马当先,直接打开门。
“嗯?”
他眉头微挑,有些意外地看着门外的次子。
“丹尼·阿什科姆先生。”华生瞬间回神,微微躬身行礼:“请问……您现在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尽管他心中已经认定次子多半是长子的同伙,此番前来大概率是为了药房里那两瓶没有标签的药瓶的事情,但表面上仍然是要装出一无所知的样子。
一来,他不能百分百确定次子就是长子的同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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