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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考的官员和衙役列队而出,开始维持秩序。
举子们排成长队,准备接受搜身检查。
科考搜检极严。每个考生都要解开衣裳,里里外外仔细检查,连头发、鞋袜、考篮中的笔墨纸砚,甚至带的干粮都要掰开查验,以防夹带作弊。
这一过程耗时费力,但无人敢有怨言。
杨文皓提着匣子,对家人和蕊初点了点头:“我进去了。”
“去吧,好好考。”穆桂英道。
“三哥哥加油!”陈平安喊了一声。
蕊初看着他,轻声道:“保重身体。”
杨文皓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排入队伍。
她们目送他通过搜检,走进贡院那扇沉重的大门。
“回去吧,”穆桂英对蕊初道,“考试要九天呢,九天后咱们再来接人。”
蕊初点点头,与穆桂英她们道别,带着陈平安上了马车。
回府的路上,陈平安忽然道:“姐姐,我看三哥哥的两位嫂子,不像难相处的人。”
蕊初看了弟弟一眼,笑了:“好不好相处,见一面怎么会知道?再说,姐姐又不是嫁给她们。好相处就更好了,不好相处就不来往便是。”
陈平安想了想,点头:“姐姐说得没错。”
九天时间,转眼过去。
第九日清晨,贡院的大门终于再次打开。
蕊初的马车早早等在街角。
当看到考生们陆续从门内走出时,她掀开车帘,目光在人群中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杨文皓出来了。
他面色有些憔悴,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衣裳虽还算整洁,但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
见到蕊初的马车,他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全然忘了自家马车也在不远处等着。
半夏在车外轻声道:“县主,杨公子出来了。”
蕊初下了马车。冬末春初的风还带着寒意,吹起她的裙摆。
杨文皓走到近前,见蕊初微微蹙了蹙眉,忽然意识到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又后退了两步。
“蕊初,”他有些窘迫,“我这几天没换过衣裳,身上…有些味道,熏着你了吧?”
蕊初看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微软,轻声道:“这所有学子不都是一样吗?又不止你一个人特殊。”
她顿了顿,打量着他,“不过看你确实憔悴了不少,快回去好好洗洗,睡一觉吧。你看,你大哥二哥正等着你呢。”
她指了指另一边——杨文广和杨文宣正站在杨家马车旁,朝这边看来。
杨文皓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点点头:“行,听你的,我就先回去了。你也快回府吧,外头冷。”
“好。”
目送蕊初上了马车,杨文皓这才转身走向自家兄长。
一上马车,杨文广和杨文宣齐齐捂住口鼻。
杨文宣还夸张地扇了扇风:“三弟,你这身上的味儿可真够冲的,也不怕熏着未来弟妹了?”
杨文广也皱眉:“三弟,你莫不是运气不好,分到了臭号?”
杨文皓看着两位嫌弃他的兄长,毫不客气地回击:“大哥二哥,你们还说我呢?当初你们不也是这样,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再说了,蕊初才不像你们这么肤浅。”
“行了行了,”杨文广摆手笑道,“我们知道未来弟妹好。快回去吧,祖父祖母、父亲母亲他们都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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