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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齿钉耙上煞气流转,整个耙身悬停在空中,似乎在仔细感应那个俊美男子身上的气息。
随后,钉耙的耙身竟然极其人性化地剧烈抖了两下,就像是一个人看到了什么极其恶心的东西,打了个冷战。
在俊美男子错愕的目光中,十齿钉耙在半空中迟疑了一秒,然后猛地掉头。
“嗖”
十齿钉耙以比飞出去时快出好几倍的速度窜了回来。
它死死贴在江澈的镇渊锤上,甚至还用耙柄讨好似地蹭了蹭江澈的大腿,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一副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耙,外面的野男人我看不上的谄媚模样。
半空中的俊美男子愣住了,伸出的手僵在风中,阴柔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狮鬃看着这一幕,脑子转得飞快。
这半路杀出的猛人不仅秒杀同僚,连那诡异的钉耙都跟他有瓜葛,这绝对不是他们这些喽啰能对付的。
他知道今天绝无可能善了,当即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指骨项链,一把捏碎了腰间的一枚血色玉符。
“血遁!”
狮鬃狂吼一声,身体瞬间化作一道刺目的血光。
他死死护着腰间装着约克夏命魂的阴阳二气瓶,直接遁入了极渊最深处的血祭大阵核心,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想跑?”
江澈刚想提锤去追。
可随着那血遁玉符的激发,整个极渊彷佛被点燃了火药桶。
原本死寂的暗红空间开始暴动,无数狂暴的弱水暗流和回过神来的海妖大军如海啸般涌来,彻底封死了江澈和孙二娘的去路。
俊美男子看了一眼江澈和他腰间的钉耙,冷哼一声:
“不想死就跟紧我!”
说罢,他大袖一卷,一股漆黑的妖风将江澈和孙二娘裹挟其中。
妖风极其霸道,瞬间撕开极渊暴动的暗流,带着他们遁入了一条隐秘的虚空裂缝。
等江澈和孙二娘回过神来,那种天旋地转的失重感已经消失。
他们发现自己被带到了极渊崖壁内的一个隐秘冰洞中。
冰洞里燃烧着一堆幽绿色的篝火,火苗跳跃,没有温度,反而透着刺骨的寒意。
藉着火光,江澈看清了洞内的景象,瞳孔骤然紧缩,手里的镇渊锤都不知觉握紧了几分。
洞穴里并没有看到想像中的妖怪,只有三个人影,各自占据着冰洞的一角。
左边的角落里,蹲着一个干瘦如柴的老猿猴。
他身上披着一件破烂的虎皮裙,双目紧闭,眼窝深陷,看样子应该是个盲猴。
老猿猴手里拄着一根暗金色的铜箍棒,充当着盲杖的作用。
这家伙虽然干瘦,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桀骜不驯,彷佛要捅破天际的狂野妖性。
右边的角落里,坐着一个浑身长满绿毛的胖子。
他身上的绿毛像是水藻一样湿漉漉的,往下滴着腥臭的水珠,宛如一个刚从深水里爬出来的水鬼。
最吓人的是,绿胖子脖子上挂着一串巨大的念珠,仔细一看,那根本不是木头,而是九个正在滴血的骷髅头!
在冰洞的最深处,背靠着冰壁,坐着一个病弱的少年。
他坐在一辆木制轮椅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淡漠得没有任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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