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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明宏的公文皮箱扣上时,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他抬头看向正在为他整理领带的巧怡,眼角堆起温柔的细纹:“广府那边的药材供应商出了些问题,坚持要我亲自去一趟。顺利的话,一个月准能回来。”
巧怡纤细的手指停顿在丈夫的衬衫领口,蒸汽熨斗留在布料上的余温正缓缓散去。她抬起眼,努力让嘴角弯出恰当的弧度:“路上当心些。”
她心底划过一丝隐秘的、卑劣的轻松。
一个月。
整整三十个夜晚,不必再在丈夫身下僵硬地表演应和,不必在呼吸交缠时拼命压抑脑海深处另一张面孔……
这丝轻松薄如蝉翼,第二天便碎了。
午后,林家的黑色汽车停在了魏公馆门前瑶下车时,管家正指挥着园丁修剪蔷薇花墙。
她的母亲沈书瑶来了。
林夫人今日穿了件墨绿色暗纹旗袍,颈间那串翡翠珠链泛着深邃温润的光。
看见巧怡迎出来,她直接握住女儿的手,指尖冰凉:“你哥哥说你一个人住这儿太冷清,让我接你回去住段日子。”
她顿了顿,咳嗽两声,脸色看着确实不好:“妈最近心口闷得慌,夜里总醒,你回来……也算陪陪我。”
巧怡看着母亲眼下的青黑,那些在舌尖滚次的拒绝,到底没能说出口。
她轻轻反握住母亲的手:“好。”
林家老宅在暮春午后的阳光里沉默着。
高大的叶,在风中簌簌作响,像是在低声絮语着什么。
穿过总是有些阴冷的门厅,熟悉的樟木、旧书和淡淡霉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一种根植于她骨髓里的、属于“林家”的气味。
巧怡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薄呢小披肩。
她的闺房本在二楼西侧尽头,紧邻着林修远成年后独居的东翼。然而,她只是将随身的小皮箱放在了门厅,便随母亲径直上了三楼。
三楼东侧原是几间采光极好的客房和一个小起居室。沈书瑶的主卧在最里面。
“妈,”巧怡扶着沈书瑶在起居室那张旧丝绒沙发上坐下,声音刻意放得轻快,“我就住您隔壁吧。晚上您要是觉得不舒服,我也好立刻过来照应。”
沈书瑶抬起眼,目光在她刻意平静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她只是疲惫地点了点头,没再多问:“随你。”
林修远是晚餐时分出现的。
他从外面回来,黑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白衬衫的袖口卷起一截,露出精壮的小臂。
看见坐在长桌对面、垂眸安静喝汤的巧怡时,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
他甚至扯了扯嘴角,说道:“明宏不在,你一个人是该回来住住,热闹些。”
他的语气稀松平常,仿佛曾经那些暴行都从未发生。这份诡异的“正常”,让巧怡脊背发凉,冷汗几乎要浸湿贴身的旗袍衬里。
第一夜,风平浪静。巧怡躺在陌生的客床上,听着隔壁母亲房间偶尔传来的、压抑的咳嗽声,紧绷了整日的神经终于能稍稍松弛。
第二夜,无事发生。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清冷的光斑。
巧怡心想,也许,在母亲的眼皮子底下,他真的有所顾忌,会暂时收敛。
第三夜,凌晨两点过一刻。
门锁被极轻、极缓慢转动的声音,在万籁俱夜里,如同惊雷炸响。
巧怡瞬间从混沌的浅眠中惊醒,心脏狂跳,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四肢却一片冰凉。
卧室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庭院里路灯的微光,勉强勾勒出门口那个高大、沉默的剪影。
他甚至不需要走近,仅仅是那个轮廓,那种无声无息却压迫感十足的存在感,就让巧怡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林修远反手,用几乎听不见的声响锁上了门。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开灯,就那么一步步走近,像一个从她噩梦里走出的实体。
他径直走到床边,一把掀开盖在她身上的薄被。春夜微凉的空气瞬间包裹住她只着丝绸睡衣的身体,激起一阵本能的战栗。
而他冰冷的手指,已经直接探入睡裙柔滑的下摆,精准地触上她因受惊和寒冷而蜷缩起来的腿心。
“唔!”巧怡被那突如其来的温度的触碰激得浑身剧颤,下意识地就想并不容抗拒地顶开。
“想躲?”他终于极低,带着一种隐含怒气的沙哑和冷嘲,“你以为住到三楼,我就动不了你?”
他的手掌完全覆盖住那片柔软,粗粝的指腹带着惩罚的意味,毫不留情地碾过敏感而脆弱的花核。
巧怡疼得抽气,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只能用双手徒劳地去推拒他沉重压覆下来的胸膛。
“哥哥……妈妈……妈妈就在隔壁!”她从齿缝里挤出破碎的警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最深切的恐惧和绝望的哀求。
林修远低笑了一声,那笑声短扭曲的、近乎残忍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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