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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大的修士们低眉顺眼,有的甚至不敢抬头;而年纪小的弟子们一个个面带愠色,一副敢怒不敢言,把自己脸都憋紫了的模样。
被这些目光瞪着,霍忍冬只感觉如芒在背,她心里打鼓,暗暗猜测,戚慈恐怕上山的方式并不十分友好。
她硬着头皮穿行过寒鸦门的门派众人,一路目不斜视。
在民间,如果有陌生人二话不说闯进她的家,逮床就睡,还要拿走她家的农具。霍忍冬恐怕会抄起烧火棍直接把人打出去。
戚慈修为高深,寒鸦门众人自然是不敢打他的。
或许是那些气愤的眼神太过凝视,他脚步一顿,寒凉的目光扫了一圈,原先面露不忿的小弟子们就全都脸色煞白,匆匆低下头不敢再看。
戚慈径直来到山顶一处水帘洞口,朝她招手:“来。”
水幕后应该是寒鸦门的门派重地,本不允许外人闯入。霍忍冬虽然觉得于礼不合,但心底里却很想搞清楚自己的灵根,于是只能抬手朝寒鸦门众人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口中道“见谅”,也弯腰钻进了水帘洞中。
待二人身影完全消失,有名年少的亲传弟子气不过:“师父,这人是谁啊?怎么如此狂妄自大,完全不把师门放在眼里!”
弟子身旁的白须老者缓缓叹息:“世上哪有他不能闯的地方呢。年纪轻轻却辈分极高,按道理,我都该称呼他一声师叔祖的。”
……
水滴冰凉,像是帘卷珍珠。
霍忍冬两手遮着眉头踏过水帘,一抬头,见洞后竟然柳暗花明。
山顶有块巍峨巨石,其旁青松挺秀、花香果绿,还有一片巨大的瀑布从山顶奔流而下,声势宏大,疑似天河倾泻入人间。
在这样绝丽平和的景色里,连站在山峦之巅的那个抱剑男子,眉眼都仿佛柔和了些。
霍忍冬深呼吸一口气,抬步朝戚慈走去。
他别过头来看她,肩头的衣服和发梢略微有些湿,但戚慈完全不在意。见她靠近,便指着那块巨石旁边的一眼清泠泉水。
“这是寒鸦门测灵根的灵宝,叫尘凡泉。这地方偏远狭小,能找到这个已算不错了,泉水能测出灵根的种类和强弱。要是在天衍宗,用他们炼制的五行法器,还能测出更精准的品阶。”
霍忍冬又说起自己曾在韩家测过一次灵根,用的是灵石磨盘。那会韩庐显然也不太懂,胡诌说她是五行废灵根。
戚慈很不屑一顾:“那种东西,权当小儿玩具罢了,他说的屁话你一句也不要听。”
说着,竟直接跃到了旁边的大石头上蹲着。
他示意了一下:“把手浸泡入泉水内,肌肤范围越大,测的越准。最好是能整个人泡进去。”
霍忍冬自觉忽略了他最后一句话,利索挽起袖口,将双手浸入泉水中。
尘凡泉周围用磨得光滑的鹅卵石垒了一圈,底部也铺满了各色宝石,隐隐有流动着的符文和阵法。她一双手伸进去,泉水清澈得能看清白皙腕骨。
不过两三息,那些纹路就亮起了光,红绿蓝棕黄,竟然五颜六色的,但没有哪一种格外亮,光晕都差不多。
戚慈有也有些惊讶:“竟然是五行灵根,强弱不明。”
霍忍冬抬头:“是废灵根吗?”
“如果是下品下级的五灵根,则为废灵根。五行相生相克,自成循环,但如果对五星灵力亲和低,吸收不足以维持循环运转,木未焚烧成土就寂灭,更别提后面的土浸润生金,金销锻成水了。五灵根往往在道途走不长,这也是叫‘废灵根’的原因。”
听他这么说,霍忍冬站起身,随意甩了甩手上的水,丝毫不惧:“既如此,便把我当做废灵根来修行,也省的抱有多余的期待。”
戚慈好笑:“正常人都该愁死了,你倒是心平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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