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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福晋,福晋派奴婢来问您,是对福晋的决定不满吗?” 别看欢卿现在笑眯眯人畜无害的样子,她可是得了觉罗氏的亲传,视人命为草芥的。尤其是叫她主子不高兴的人,在欢卿眼里,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宜修打了个冷颤,不知道是被风激的,还是被欢卿的笑容吓的。 “不,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见王爷而已。” 欢卿还是笑着,她上前一步扶住宜修的胳膊,脚步坚定的往同宜院的方向走。 “侧福晋此言差矣,这后院的大事小情都是福晋的职责。虽说您因为不守规矩被福晋给了王爷管着,但侧福晋,福晋说的话您也得听啊,王爷又不能时时刻刻在后院给您收拾烂摊子,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宜修被欢卿稍显急促的脚步拉扯的跌跌撞撞,另一边的绘春用力稳住了自家主子的身形,却也只是增加了一点微末的平衡罢了。 “福晋这是何意?难不成我连见王爷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欢卿扭头看了看宜修,她那双瞳仁很大的双眼没有情绪的时候黑漆漆的,看着有些嚇人。 “您若是能等来王爷,刚刚就不会有苏培盛来打发您了。” 不等宜修继续反驳,欢卿看着近在咫尺的同宜院牌匾说道:“侧福晋,您也得为自己考虑考虑,这般闹下去,惹了福晋心烦,可怎么好呢?” 松了手,看着宜修倒在绘春身上的欢卿行礼告退一气呵成。同宜院那点小地方晦气的很,她可不能进去,不然得沐浴更衣才能去近身服侍主子了。 得知福晋出手弄走了宜修,胤禛撂下手里的笔迈步往正院晃去。 “大阿哥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同宜院的人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 好歹是自己的大儿子,就算父爱微薄也不能看着奴才苛待了。 柔则白了他一眼:“关奴才们什么事,还不是你那侧福晋,说什么养生七分饱。” 胤禛很想反驳一句:“那还是你庶妹呢!” 但是他不敢说出口。 “大阿哥先在正院住上一段时间?” 若是柔则喜欢,胤禛认为府里的孩子都可以给柔则养着。 “住着吧,倒也不是喜欢孩子,就是看宜修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有趣儿。” 这样的柔则看的胤禛仍然心动不已,他拉着柔则的手晃了晃:“今儿叫我睡床上吧?上次的错儿我都知道了,绝不会再犯。” 雍亲王府如今再也看不出胤禛人缘不好的样子,门口的马车日日都迎来往去,几个不着调的弟弟如今倒四哥四哥的喊的亲热,打量着他看不出他们的小心思。 胤禛因着不痛快酸了柔则两句,被罚着睡了十日的软榻了。 光是这般也就罢了,每晚被束着手脚看着那么大一个美人儿在眼前轻纱薄衣的晃悠吃不到嘴里,他觉得自己都要生病了。 “我平时和你说的,见了他们你就全当耳旁风。怎么他们只来了几日,你就都听进去了?比着圣旨你都要听的仔细。” 想要上床睡?柔则可不能轻易答应。 “哪有当耳旁风,只是他们喊的亲热,我听着不爽利。” 胤禛也很委屈啊,自己的福晋,总有弟弟来串门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们也不做什么,但是出现在这里就很碍眼。 柔则瞪了他一眼,居然还敢顶嘴了。 “他们和我好怎么样?他们不和我好怎么样?他们前儿和我好,后来不和我好怎么样?我和他们好了吗?只他们一厢情愿的和我好,你便要这般胡言乱语,他们只会偏着和你对着干,你就是个瞎子。” 胤禛的意志是很坚定的,可以说皇室的人就没有心思简单之人。所以柔则那半吊子的催眠术很少用正经的路子使用。 一来是为了避免这些满身心眼子的人的疑心,二来凡事太过也是缺点。 她这番绕口令似的话加了一点心理暗示,因着有些拗口,胤禛听的认真逐渐被洗脑。 “是,是我错了。你便原谅我这一次,我再不这般无理取闹了。” “他们素日里来,固然是有些小心思的,然咱们又不是傻的,凭他们闹去,你只信我便好。” 柔则微微弯腰,一只手拉着胤禛的辫子迫使他仰起了头,另一只手捏着胤禛的下巴。 她的脚踩在胤禛的脚上用力踩了踩,长长的指甲在胤禛的下颚处捏出了痕迹。 轻微的痛感反而叫胤禛素了快十天的身子更加兴奋。 “只信你,我发誓。” ---------------------------------------- 柔则20 正院摆满了柔则的衣裳首饰,书房琴房和花房不能动,柔则便使唤着胤禛把后头的小院子一并给了她。 “毕竟是个小阿哥,小小的偏房住着多不痛快,收拾好了,说不得以后大有用处呢。” 柔则露出一点带着恶趣味的笑意,胤禛却极爱她这副样子。 “都依你,府里的事向来是你做主。这点小事你直接找乌雅管家就行。” 柔则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这男人缺点多归多,但对她还是不错的,她决定今日不阴阳他才怪。 “王爷,福晋,芳菲苑的小溪来报喜,苗侧福晋有一个半月的身孕了。” 胤禛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柔则,不出意料,没有得到关注。 “这是好事,头三个月叫她不用来请安了。叫府医三日一次的去瞧着。” 打发走了苏培盛,柔则不抬头的问道:“今儿这个妹妹叫,明儿那个妹妹喊,倒是难为爷,手心手背的,都是肉呢。” 胤禛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错什么,他看了眼柔则身边的云筝和月瑾,两人了然的退了出去。 这才抱着柔则的腿坐到她脚边:“哪里有别的妹妹,妾室哪里就能和宛宛论上姐妹了。我心里只有宛宛一个人。” 柔则抬脚踢了踢他的胸口:“只有我一个,你皇阿玛呢,你额娘呢,都没有吗?净哄我。” 胤禛笑着把那只乱动的脚捏在手里:“亲人是亲人,爱人是爱人,永远不会有人夺走宛宛这个位置。” 一根带着香气的手指推开了胤禛企图靠在自己腿上的脑袋。 “去吧,别说我不通情理。老实的,有孕的妾室,我还是很大度呢。” 至于不老实的怎么办?那就像宜修那么办咯。 胤禛又陪着柔则吃了饭,才到芳菲苑。 只是他前脚走,后脚齐格格就到了正院。 “福晋可是用了膳了?” 她拎着一个双层的食盒,脸上的笑意真诚。 柔则放下茶杯看了看齐格格:“今儿又带了什么来?” 齐格格尝试了多次攀附,企图和柔则产生心灵上的共鸣。不是念诗就是弹琴,她一个人比一个戏班子都要热闹。 “是玫瑰软糕,上次福晋不是说云片糕有些干,这次妾身又换了种做法,福晋尝尝,可还喜欢?” 柔则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齐格格前头就来的多,但这个月来的格外勤快。 “若是为着大格格,你便回去就是。” 泛着香甜气味的玫瑰软糕在桌子上摆着,齐格格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停滞。 “福晋,妾身” 齐格格如今也三十有二,生育一事早就不抱希望。可她实在想有个孩子陪伴,这才起了别的心思。 前段时间宋格格平安生下一个七斤多的小格格,白嫩可爱,她瞧着就喜欢。 可宋格格平安,又有福晋的人手在侧,她只能歇了心思。 这几日宋格格感染风寒,小格格也被抱到了正院,这才想着试上一试。 “你这段时间的孝敬本福晋倒是喜欢,但做拐子,这事可不行。若是有格格侍妾生产时发生意外,这孩子也是由本福晋亲自教导,这是规矩,也是体统。 齐格格若是不得趣,便想着给自己寻些乐儿来。你瞧,苗侧福晋喜欢和甘格格一起放风筝。宋格格虽然不爱说话,但和婢女每日里绣绣花侍弄侍弄花草日子过的也轻快。 耿格格嗜酒,钮祜禄格格爱叶子牌,就连我那没用的庶妹都写得一手好字。 齐格格,你进府最久,一个能凑在一起说话的人都没有吗?一个自己的爱好都没有吗?一个能拿的出手的乐趣都没有吗?” 齐格格就像一个没断奶的孩子,不是去扒拉别人的‘玩具’,就是想着去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怎么能行。 “妾身闺中喜欢骑马,喜欢画画。” 齐格格进府后头几年满心是王爷,后头的日子又满心是孩子。弄的自己忘记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那就画去,得空了本福晋又不是不带你们出去散心,不过是骑马,倒是弄的雍亲王府是什么艰苦大狱了。” 齐月宾自然也听出了柔则的耐心告罄,她识趣的起身离开,再不说关于孩子的话。 这之后的日子,齐格格倒是取了几次颜料和画纸,府里的花园等地,都能看到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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