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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休息什么,我在工作,工作……回来,门给我关上。” 门一关,顾未青就感觉烦躁。她还是会想,周周怎么样了?好一点没有?…… :当年顾家事 于一周今天没上班。楚郁是十点才到的公司。于宏捷没有跟来。 这个消息顾未青十一点才知道。还是她主动下楼,假装找于总,然后薛秘书跟她说的。 她离开十六楼的时候,看到楚郁从办公室出来,她忍住了脚步没有上前去询问。心说,算了,就当作不知道吧。有于宏捷,有楚郁在,会把她照顾得很好。 南柳市中医院二院,九楼住院部。 于一周午饭吃了半碗粥,比起昨天晚上那真是一个天一个地。这会儿已经吵着三哥要出院。 “出不出院三哥说了不算。医生已经说了,下午三点看检查结果。如果医生说能出院,三哥立马给你办出院手续。” 于宏捷把削好的平果递给妹妹,接着去削第二个。 削了一半,他忽然抬头看妹妹,问道:“说实话,昨天晚上是不是跟顾小姐吃的烧烤,喝的奶茶?” 于一周偏过头去,“都说了是我自己吃的。” “你紧张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还能揍她不成?”于宏捷削了一半的果皮断了,他咬了一口苹果才又说:“这就说明,你的事情什么都没跟她说。你也害怕。” “我才没有。阿青不是那样的人。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怎么样。”于一周反驳。 “你看你,人家还没有答应做你女朋友呢,你就这么袒护她?好好好,不说了。不过我还想问问你,你生病的事她真的不知道?” 于一周慢慢嚼着苹果,这才转过脸来看三哥,只好招了。 “说实话,昨晚给你们打完电话后她就出现了。不过我不想让她看到那时候的我。其实那个时候我没有想到她会来敲门,我当时紧张,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我怕她知道我……”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但于宏捷都懂。 “于小五,不能自己对自己说丧气话。你可是于家的人,我们于家的人无论到何时都不能软弱。还有,一切都有希望。就像你和顾小姐。不过我还要提醒你我当初答应你来南柳市时说过的话,如果你和顾不姐已经确认不可能了。那你必须立刻回家。” “我知道。”于一周给了三哥一个眼神,“但是你提醒的事绝对不会发生。我家于顾氏才不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 下了床,于一周说要出门走一走,从昨天晚上躺到现在,她腰都躺疼了。三哥让她戴上口罩,说她体质差,要保护好自己。 她坐电梯下到一楼,想穿过走廊去小花园。她在病房阳台看到的,小花园刚好在住院部左侧,菊花开得正好。赏赏花能让心情好一点。 迎面有位老人推着轮椅过来,轮椅上坐着一位白发男老人。两一边慢慢的走,一边说着什么,坐在轮椅上的男老人时不时回头看推轮椅的女老人。他们看上去应该是一对夫妻。 距离有点远,听不清他们说什么。男老人还一直摇头叹气。不过走得近些了,于一周忽然觉得这两位老人有些面熟。 她立刻放慢脚步,仔细辨认。距离再次拉近,她猛然认出两位老人。 十多年前,她经常周末去顾家,顾叔叔每次下班都会带回来当天做好的雪糕,顾阿姨则是做一桌子好吃的菜,把她当亲生闺女一样对待。 顺着轮椅,她看到腿的位置,膝盖以下裤腿悬空,风吹过来,两个裤腿都往一边吹过去。 这才是让于一周最为震惊的。她下意识往后靠,撞在墙上,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那两只腿。 没有腿,顾叔叔的腿呢? 她靠在墙上一动不敢动,她不能接受看到的这样的画面。她不能接受如此苍老又残疾的顾叔叔和顾阿姨…… “你不要再劝了。我跟你说,这次你得听我的,不要告诉阿青。我没事。医生也说了,我就是年纪大了心脏才不舒服的。平常多休息多注意不会有事的。” “你不说,要是阿青事后发现,你怎么跟她解释。这么多年咱们家风风雨雨,都是阿青一个姑娘家家在扛。她早就说过,咱们不管任何事情都不能瞒她。” 顾爸爸:“你说你,老了老了怕孩子了?没事,你听我的,阿青要是知道了怪你,你就把责任都推给我。这不孩子担心我们才不准我们瞒事。可是你想想,这十多年了阿青多辛苦,我这辈子对不住孩子。自己身上这点小毛病就不要让她操心了。再说了,她刚把债还完,终于是解脱了,也终于能租一个稍微好一点的房子了,离公司又近。多好。这还没过几天舒服日子呢。你呀,听我的,不给阿青添麻烦……” 声音渐渐远去,于一周已经泪流满面。她目送着两位老人远去,心里的弦一下子崩不住了。 她蹲坐在地,脑子里还是刚才顾爸爸说的那番话。她好像突然明白了,明白了顾未青当年为什么放弃心仪的高校,而选择了那么普通的一所本地大学读设计专业。也明白了,现在的顾未青为什么会拒她于千里之外。 她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有点头昏脑胀。站起身吹了一会儿冷风,人清醒了以后她抹干眼泪,深深吸气,调情心情,才往病房走。 于宏捷还在打工作电话,看了一眼走进病房的于一周。刚转过身去,突然又转回来,看到失魂落魄的妹妹,他立刻掐断电话。 “什么情况?你出去一趟,回来怎么……你哭了?眼睛怎么那么红?是哪里不舒服吗?我去叫医生。” “哥!”于一周紧紧抓住三哥的手,忍住悲伤,“我没事。我就是遇到了熟人,看到他们……他们过得并不好,我心里也跟着难受而已。” 于宏捷:“你遇到什么熟人了?” 于一周摇摇,不想再说了。但是又怕她哥担心,就说自己要缓一缓,休息一下,想明白了再说。 这可把于宏捷急得,想问清楚,可是看到妹妹满脸悲伤,他又不忍心现在追问。而于一周,她已经躺下,侧着身,面朝里面。 越是这样的情况,越是对人心的煎熬。于宏捷只好蹲在床边,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温声说:“你这样三哥真的很担心。你告诉三哥,你缓一会儿就跟我说,好不好?” 于一周用力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终于没有忍住,“阿青,她不会原谅我了!” 说出这么一句让于宏捷莫名其妙的话,于一周就不肯再说了。她抱着头不让她三哥看到她的眼泪。 于宏捷哪也不敢去,电话也不接,就这样陪在床边。后来护士过来叫,他才离开病房去医生办公室。 医生办公桌上放着两张检查单,拿起来往于一周的病历本上放,对于宏捷说:“从检查结果来看,病情已经在好转。这样,下午再补两瓶液。转完液一个小时,病人无任何不舒服的情况下,可以出院。” “好。” 医生:“还有,介于病人本身体质弱,以后在饮食上,尽量少吃冰冷的食物,以清淡为主。另外,如果可以尽量多补一补,增强体质才是最重要的。” “好。” 于宏捷内心自责,低着头回到病房,于一周一动也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直到护士过来输液,她才醒来。泪水已经干了,她叫三哥把床打起来,背后垫了人枕头,靠着也挺舒服。 护士忙完就出去了,于宏捷说:“医生说了,输完液后一个小时内没有任何不适,就可以出院回家了。” 于一周点点头,向三哥讨了杯水喝,又靠在床头,另一只手枕着后脑,不知不觉沉沉的叹息。 “三哥,我记得四哥有个同学在南柳市上班,你可不可帮我问一问。” “你想问什么?” 于一周松开咬着的唇,说:“十二年前左右,一个四十一二岁,叫顾富权的男人,他发生了什么事?” 顾富权,姓顾?于宏捷立刻就想到了这个男人应该是顾未青的父亲。此刻小妹要查顾富权十二年前左右发生的事情,也就是说,小妹一个多小时以前,她遇到的熟人极有可能就是顾富权。 他立刻打电话给楚郁,顺便让楚郁过来接他们出院。接下来,兄妹俩就这样等着。液体已经输完一瓶,第二瓶输了一半时,他们终于等来了楚郁的电话。 “三哥,查到了。顾家果然发生了大事。这样,我快到医院了,见面细说。” 挂了电话,于宏捷想要先去见楚郁,至少先评估一下当年顾家发生的事情,在不在于一周的承受范围内。不过,她妹妹聪明,猜到他心里的盘算,直接让他就地等待楚郁的到来。 兄妹俩等待的时候谁也没有说话,直到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传来,两人的目光就不约而同的望过去。楚郁打开门进来,直接被他们兄妹的眼神惊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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