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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要他冲进去,抄起桌上酒瓶狠狠砸在那个宫薄霜明显紧张的男人脑袋上,然后把人扛起来带走。 另一个嫌他没出息,被这样指着鼻子连说了几遍要他滚,还死皮赖脸地待在这里不肯走,半点尊严都不要了。 他脑中天人交战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宫薄霜推门出来了。 游星野闷声问:“聊什么了,要那么久?” 宫薄霜没理他,甚至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脚步穿过走廊径直朝外走。 雕塑终于动了,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身后那道固执冰冷又茫然无措的身影一直跟到停车场,宫薄霜站在车旁边,打开手机叫代驾。 “你跟他喝酒了。”游星野倏地靠近,攥住他屏幕,压抑地问,“宫薄霜,他是你什么人?” 宫薄霜冷静反问:“你是我什么人?” “朋友。”游星野略有些颤的眸光落在他脸上,“我算吗?” “我没有会随意翻看我微信消息还替我做决定的朋友。” “你要我怎么忍住不看?他第一句话就是当年的事跟他有关!”游星野粗喘了两下,喉结颤动,“你到底跟他什么关系,是不是你前男友!这问题很难回答吗?” 宫薄霜无动于衷地将他满脸遮不住的气急败坏收进眼底,忽然生出点撩逗的心思,面无表情地从他掌心抽出手机,继续叫代驾。 “我在问你话!” 游星野沉着脸扣住他手腕压在蔚来侧顶,高挺的身形骤然逼近,眼神微微俯低:“宫薄霜,他是不是?” “我有什么必要回答你这种跟工作无关的无聊问题。”视线相抵,宫薄霜被他眼里的偏执烫了下,眉心极轻地一蹙,“请你摆正自己的位置,自作主张替我赴约,现在又莫名其妙来问我这些,你想做什么?” 游星野充耳不闻:“你跟他在一起过吗?” “” 宫薄霜偏开脸,躲避洒在脸上的灼热气息。 “你很在乎他?”游星野脑子里闪过宫薄霜袒护程烨的模样,越烧越旺的妒火已经完全代替了思考,“我从公司走的时候你还在办公室,却能跟我前后差不过五分钟到,飙车来的?怕我跟他动手,就那么紧张他!” 宫薄霜呼吸哽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嘴角却又禁不住微微翘了下。 游星野沉浸在自己的脑补中:“你们旧情复燃了?” 他几乎将人紧紧压迫在自己胸膛和车侧门之间,半点缝隙不留,一副得不到答案誓不罢休的凶劲儿。 “越说越离谱,你闭嘴吧。”宫薄霜简直避无可避,撑起手臂推他,“能不能请你消停地放过我?以后成熟些,别动不动就龇牙咧嘴地炸毛。” 游星野盯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心脏和脉搏咚咚地跳,什么都没听见去,喉咙绷得发紧。 沾染酒液的唇瓣被浸润,比平时冷淡惯了的模样要饱满些,洇开一片湿漉漉的绯色。 仿佛在明目张胆地诱惑着他去咬一口。 “遇见你之前,我成熟地过了十几年,从来就不是一个情绪容易被挑动的人,更没有因为谁炸过毛。”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要我与有荣焉地感激你为我义愤填膺吗?” “我也很想知道我究竟是怎么了。”游星野黑沉的瞳孔盯着他,“昨晚,我在牧蜂总部外面蹲了沈继琛两个小时,然后跟着他的车上了高速。” 宫薄霜心头一跳,倏地抬眼:“游星野,你想做什么?” “我要杀了他。” “你是不是疯了!” 意料之中的一巴掌甩到脸上,打得他微微侧过脸。 “是想踩一辈子缝纫机还是要吃铁制花生米!”宫薄霜抓住他那头硬挺的短发拽到眼前,情绪失控,激动得浑身发颤,“你这种反社会人格到底是怎么长到二十几岁的!” “我说过,我以前不是这样,是你把我搅得天翻地覆。” 游星野漫不经心地用舌尖顶了下发麻的腮,眼底翻涌的暗色更沉了。 “或许是一次次地被你关进洽谈室,又或许是玩你的狗被你揍了一拳,再或许,意外知道你的取向想搞事却被你轻易拆穿,我想不明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 “我特别不想承认在不知不觉中被你吸引,因为在你眼里,我恶劣、冲动、不成熟,仅仅是你最难管的下属,连朋友都算不上。” “你问我有什么立场替你赴约,吃醋算立场吗?”游星野喉咙剧烈地滚了下,声音像蒙上一层玻璃罩,“宫薄霜,我嫉妒得心都要烧穿了。” 宫薄霜后背两块肩胛骨快要给车门凿出两个坑,曾经面对这种场合游刃有余的拒绝招数像是法宝失灵一般使不出来,不知所措地垂下眼睫。 “所以,他到底是不是你前男友。”游星野很低地埋下脸,嘴唇几乎要触碰到左边那片忽闪发颤的羽睫,“你别折磨我了行吗?我认输。” “我跟他没什么关系。”宫薄霜脸热,推开些距离,轻声说,“要不是你,我根本都没打算来。” 游星野直起身,静静地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勾起嘴角:“赵东远说得对。” “他说什呃——” 宫薄霜话没问完,蓦地被下唇传来的刺痛尽数堵回喉咙,挺直的鼻梁撞过来砸在他鼻尖,意识瞬间像被拉进了一段虚空。 “嗯——” 游星野手掌拢着他纤细的脖颈,拇指食指掐在下颌两侧固定,衔住浅绯色唇瓣,发泄似的咬了一口。 齿尖碾过柔软触感,宫薄霜下唇冒出几颗殷红血珠,顺着唇角滚落。 游星野舌尖勾过,自他下颌舔至上唇,重新将淡淡朱砂卷回两人贴紧的唇间,轻轻吮吻。 不过短短秒间,宫薄霜意识回笼,狠狠推开他。 狂犬疫苗。 他要打狂犬疫苗。 出血了。 还要补一针血清蛋白。 “混账。”宫薄霜手背擦过下唇,皮肤染上一道极淡的血痕,“你简直是条疯狗。” “是么。”游星野舌尖回味似的卷了下唇上残留的痕迹,挑衅地问,“如果穿越回第一次见面,谢深要我去二组的那天,这次你是不是死都不会同意?” “不用穿越,我现在就让他给你转去三组。”宫薄霜颤抖着摸出手机,气狠了,“别再让我看见你。” 游星野沉着脸反抗:“除了二组,我哪都不去。” 宫薄霜冷冷地说:“那你离职吧。” “好啊。”游星野赌气地调出人事系统,“你舍得么?” 他在离职申请界面必填的几个选项里随便乱点了一堆符号,随即按了提交。 宫薄霜咬牙瞪着他,鼻腔都在发酸。 “审批啊。”游星野肆无忌惮地试探底线,“只要你点个同意,以后我就再也碍不到你的眼了,leader” 宫薄霜,你舍得吗? 宫薄霜没觉得让这只恶犬滚蛋有什么舍不得的,他解锁手机滑进人事系统,打开那条申请,手指都要落在同意按钮上了—— 手机忽然被游星野夺走:“真那么绝情?” “你自找的。”宫薄霜声音没了温度,浸透寒意,“你真的让我觉得,一分一秒都跟你待不下去。” 游星野幽暗的眼神一沉,攥着小臂将他压到车顶,胳膊紧紧箍住那截柔韧的腰身,将人牢牢禁锢在怀里。 宫薄霜以为他要故技重施,偏过脸极力躲闪,却意外暴露出一段颈线,被俯身一口咬住。 “游星野!”宫薄霜那只没被扣住的手扯着他头发极力推抵。 游星野头皮发麻,重重舔吮住颈侧某块细腻的皮肤,吻到嘴唇也发了麻。 湿热的呼吸灌进脖子里,宫薄霜身体控制不住瑟缩了下,轻微的刺痛感从颈项传来,更多的是皮肤渐渐燎起的灼烫。 他慌乱地推开他,低头拉车门,想往驾驶位里钻。 “你要酒驾?”游星野拽住他手腕,往后扯了两下,塞进后座,“我送你回去。” 宫薄霜一个字都不想跟他讲,摸过扶手台的湿巾盒,一连抽了五六张,在颈侧和嘴唇上机械地擦着。 被咬过吮过的位置沾了水,又凉又麻,仿佛有蚂蚁在血液里钻,痒得他难以忍耐。 游星野终于沉默,单手握着方向盘,插入主干道午夜12点稀疏的车流。 宫薄霜降下车窗,抖着手摸出支烟,咬在嘴里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压进肺里缓缓吐出。 游星野脚在油门和刹车间切换,有些心不在焉地看向左后视镜。 镜子映出宫薄霜搭在后排窗框上夹着烟的一截手腕,手背上本就明显的筋脉突出更甚,看得出此刻这双手的主人有多紧绷。 淡青色烟雾缠绕在细长白皙的指间,很快被风吹散。 他一失神,差点撞上前面一辆suv,车尾刺目的红灯逼近眼球,才下意识地猛踩了一脚刹车。 宫薄霜额头咚地一下撞到驾驶座后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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