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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这样,商冥屿又回到刚刚的话题:“你还没给我奖励呢。” 白鸻白了他一眼:“要奖励没有,要命一条。” 话毕,利索转身想走开,就在这一瞬,手腕被狠狠拽住,大脑来不及反应,身体再次又回到刚刚那个人的怀里。 “白鸻,你还不明白吗?”商冥屿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躁动,“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喜欢你,想和你一起面对这一切。” 那炙热的目光让白鸻无处可躲,他硬着头皮不去看对方,声音闷闷的:“你干嘛说这些。” “我再不说,某些人怕是一辈子不肯承认自己也喜欢我。” “瞎说什么呢。”白鸻屈起双臂撑开他的怀抱,往后退一步,脸颊开始不自觉发烫。 “那你为什么不躲我的吻?” “我那是被你逼的。” “撒谎,你明明就很享受。” “我”这下白鸻的脸直接烫得发红,不管他说什么,商冥屿都有理由反驳。 “你敢说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商冥屿步步紧逼,让他退无可退。 “那你呢,”白鸻不再逃避,而是反问他,“又为什么喜欢我?” “我”这次换商冥屿噎住,他向来对待感情从不扭捏,喜欢就是喜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因为你笨,连件衣服都放不好。” “真是”白鸻被他这话惊得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直接当场无语,牙关紧闭,抬脚就要往他的小腿骨上踹。 商冥屿眼疾手快,往后躲开一步。 “急什么。”商冥屿带着一点戏谑的笑意,“恼羞成怒了?” 白鸻耳尖红得厉害,下颌绷得紧紧的,偏过头不肯去看他的眼睛:“谁恼羞成怒。你这算什么理由,喜欢一个人就因为别人笨?” “不全是。”商冥屿挑眉,“我还喜欢你在赛场上的样子。” 阳光落在白鸻长长的睫毛上,他垂着眼,呼吸微微乱了半拍。 “明明是天赋顶尖的车手,”商冥屿继续揭他老底,“生活里却笨手笨脚,醉酒也跟别人不一样,还容易头脑一热。” “停停停,别说了。”白鸻捂着耳朵,再听下去,他都要怀疑商冥屿是来故意找他茬的。 “是你让我说的——” “二位先生。” 这时。一个护工急忙跑过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老人家有反应了。” 舍不得我? 日落西下,暖黄光线照进房间里。医生正仔细给老人检查身体,一旁的白鸻十指绞在一起,他咬了咬嘴皮,眼睛不肯分神地落在老人身上。 商冥屿牵起他的手,眼神鼓励不要慌张,他紧绷的神经才稍微缓和了些。 终于,医生一摘下听诊器,白鸻就急忙问:“医生,怎么样了?” 现在老人不止双手会动,偶尔还会半睁开眼睛,嘴里呜咽着想要出声。这样的情况是很可观的。 医生回答:“不出三个月,老人家就会醒。” “真的?”白鸻眨眨眼,泪水就要夺眶而出,哽咽得说不出话,“那我” “医生,”商冥屿接过他想说的话,“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医生翻开病历本,说:“照常每天在他耳边多说话,按摩、擦洗身体也必不可少,最主要的是要多让他晒晒太阳,不能一直躺着。” 此前一直被商赫轶的人盯着,白鸻没机会多和爷爷说话,也没带他出去散散步。想到这儿,他的心就痛得难以呼吸。 “好的,谢谢医生。” 商冥屿送走医生,把门轻轻关上。他站在门口,没上前打扰,静静看着白鸻在和老人说话。 不过多停留,他走出房门,打开手机屏幕,拨下某个陌生号码。 傍晚时分,市北区的科技大学正在举办一场夜间无人机大赛,除了本校学生,来观赛的还有本市其他高校,因此校内人满为患,比市中心的娱乐会所还要热闹。 商冥屿从人群中望去,就见一个年轻男人正和一位老者说话。他站在观赏湖的左侧角落静静等待。 许是长得太过扎眼,不少路过的学生都投来目光。 他不甚在意,时不时看腕表上的时间,冷峻的目光锁定落在那个年轻男人身上。 待对方和老者结束谈话,商冥屿才走过去。 “时先生,”他开口,礼貌又克制,“现在有时间了吗?” 时凯云放下手中的参赛名单,望向面前这位他曾经讨厌的人。自从上次一起喝酒,他已经对商冥屿有很大改观。 “商老板这么客气,”他不禁调侃起来,“我时某还有些不适应。” 商冥屿神色没什么起伏,眼底褪去几分平日的冷硬,直白发问:“喝一杯?” 校内的美食街熙熙攘攘,为了衬得上商冥屿这个车队老板的气质,时凯云特意挑了个环境又好又安静的酒馆。 “白的还是啤的?”时凯云问。 “白水吧。”商冥屿说,“待会儿还要开车。” 时凯云点点头,抛开白鸻这层关系,其实商冥屿这人还算不错。 酒水上齐,轻点桌面的指尖顿住,商冥屿抬眼望向对方,开门见山道:“想必你也知道我来找你的目的,还希望时先生能知无不言。” “哪方面?”时凯云抬抬眼皮,有迂回地问道。 “全部。”商冥屿目光牢牢锁住他的神情,“白鸻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一切来龙去脉。” 昏暗的小酒馆隔间,暖调灯光压得很低。时凯云轻轻摇晃盛着橙色酒液的玻璃杯,端起抿了一口。酒液入喉后,他笑得极其淡然,眼神却冷了几分。 “商老板凭什么觉得,我会出卖朋友?” 空气瞬间沉了下来,只剩下酒馆内播放的轻柔古典音乐。 商冥屿也拿起面前的一杯白开水,全数喝了进去。他喉结微微滚动,方才咽下白水的凉意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焦灼。 “我不是要你背叛他。”商冥屿尽量克制住脾气,拿出十足的诚恳,“我知道自己以前待他不好,现在我想弥补,我想知道这一切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这些话时,商冥屿紧紧捏住水杯,“他不愿意跟我说,把所有事都自己兜着。除了你,没有人知道完整经过。” 时凯云握着酒杯,沉默地打量他。从前的商冥屿高傲强势,步步占尽上风,很少会露出这般被动的模样。 “就算我告诉你,”时凯云缓缓开口,“你又打算怎么做?” 说到底,他和白鸻只是联姻关系,时凯云并不认为他会背叛家族,而选择白鸻。 见他犹豫,商冥屿心里已然有了答案:“所以白鸻经历的这些都和我有直接的关系。” 时凯云没肯定,也没否认,垂眸盯着玻璃杯里的酒液。 “或者准确说,是和三年前黎安的死有关,因为他知道了真相,有人想杀他灭口,而那个人”商冥屿眼瞳幽深,直直钉在对方身上,容不得半分闪躲,“是商赫轶。” 听见这个名字,时凯云猛地抬眼,瞳孔骤然一缩,可仅仅一瞬,便飞快别开视线,避开了商冥屿的注视。这一闪而过的慌乱,让商冥屿心中的猜测愈发笃定。 商冥屿不是没怀疑过,只是他不敢相信,那个他视作亲兄弟、从小到大仰慕的大哥,竟然是杀人凶手。 “我妈说得对。” 商冥屿喉咙堵得快要说不出话,胸腔里翻涌着荒谬与悲凉。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要这样直面血淋淋的现实。 “商家本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偏偏我还天真地相信手足这种东西。” 酒馆里灯光昏沉,影影绰绰落在他脸上,半张脸浸在阴影里。 时凯云保持沉默,指尖紧紧捏着酒杯。他清楚,到这一步,很多事情已经瞒不住,也控制不了。 “有些真相,摊开了,就是毁人的。”时凯云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几分无力,“你确定,要全部挖出来?” 商冥屿肩膀微微放松,事到如今,他不再相信所谓的兄弟情谊,他会把所有加注在他身上的痛苦,全部还回去。 “不,既然戏台子都搭好了,岂能有罢演的道理。” 身体微微向前倾,商冥屿定定看着他,“所以还请时先生帮忙,把事情的经过全都告诉我,你也不想白鸻一直遭受无妄之灾。” 经历了这么多,时凯云不忍心再看到好朋友受伤,既然商冥屿已经知道真正的杀人凶手,他也没必要隐瞒,于是松开酒杯,不再犹豫:“好。” 一夜过去,商冥屿当作无事发生,大清早就径直去往厨房,把几个厨师都给吓一跳,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连声向他问好。 商冥屿微微点头,朝他们吩咐道:“今天你们休息一天。” 厨师们不敢问原因,纷纷挪动脚步溜了出去。 等白鸻起来走进厨房准备找吃的时候,看到他站在岛台前,也给吓了一跳。商冥屿一身休闲西装,却围着一个突兀的粉色围裙,背对着在鼓捣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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