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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多少次,温叙白都会红透整张脸,然后半推半就,亲沈驰言一下。 嘴里苦涩的药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咽下去了。 沈驰言捂嘴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开,改成了搂腰。 唇和脸相贴的触感,一如往昔。 两人皆是一愣。 沈驰言率先反应过来。在温叙白回神之前,偏头,吻住他的唇。 舌头撬开牙关,绿茶涌进来,青梅迎上去,搅在一起。 温叙白根本不是对手,几个来回,就开始推alpha的胸膛,发出“呜呜”声。 沈驰言不肯放过他,顺势握住温叙白两只手腕,锢在身前。唇舌丝毫没有放缓的痕迹,攻势越发猛烈。 直到怀里人因缺氧,浑身发颤,双手挣扎厉害,alpha才大发慈悲退开,吻上oga鼻尖,平复呼吸。 温叙白卸了力,倒进沈驰言怀里,大口喘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颇有骨气地撑起身体,红着眼睛瞪向alpha:“你、你怎么这样?” “你先亲我的。”沈驰言把他往上掂了掂,语气平淡。 温叙白一噎,声音弱下去,辩解道:“我亲的是你的脸,又不是嘴巴。” “嗯。”沈驰言挑眉,真诚提议,“那你亲回来。” “才不要。”温叙白不上当,“哼”了一声,扭头不看他。 沈驰言识趣的转移视线,落在他手上。温叙白皮肤白,又薄,稍微用点力就容易留下痕迹。 alpha拉起他一只手,凑到眼前,只见oga嶙峋的腕骨上缠着一圈飘带。那颜色,一时半会儿估计消不了。 沈驰言看着,心里格外舒坦。低头,在那飘带上吻了一下。 “都红了。”温叙白不知什么时候移回了视线,缩了缩手指,小声抱怨。 “嗯。” 很漂亮。 这只手被沈驰言牢牢握着,温叙白抽不回来。只好抬起另一只手查看,翻来覆去打量几次后,皱着眉,嘟囔了一句。 沈驰言没听清,也没打算追问。结合眼下情景,用脚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 他捏捏温叙白的脸,把话题带开:“去换衣服,准备出门。” 温叙白没动,抬眼看他,问:“你不帮我换吗?” “你想我帮你换吗?”沈驰言反问,把决定权交给oga。 温叙白不说话了。 目光在alpha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缓缓移开,看向沙发尽头的嘟嘟,最后落回沈驰言脸上。 哪怕已经签了那份结婚申请表,温叙白潜意识里,仍觉得沈驰言会走。 他一边忍不住想靠近,想抓住此刻的温暖,想像以前那样依赖这个人。 一边又有个声音在脑海疯狂尖叫,让他保持清醒,千万别沉沦。 又或许……眼前的一切根本就是假的,是幻觉。 停药以来,温叙白已经见过沈驰言很多次了。最近半个月,更是高频。 有时候是沈驰言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有时候是他坐在沙发上看书的侧影。 每一次相见都带来短暂的虚假欢愉,每一次分别都让现实的空洞更加难熬。 沈驰言眼睁睁看着温叙白从一开始的希冀依赖,逐渐变得茫然,最后只剩无措和难过。 是解离。 沈驰言脑子里迅速闪过昨天冯翊讲过的知识点。 如果一个问题触碰到患者的心事,负面情绪过载,大脑会启动自我隔离模式。目光呆滞,语言功能丧失。 他不知道具体的诱因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温叙白的小脑瓜在乱转。 这种时候,最好别说话,安静陪着他,让他知道你没有抛下他。 如果对方并不抗拒你的接触,甚至眼神在无意识地寻找你、看向你,那么你可以尝试用温和的身体接触将他“拉”回来。 沈驰言手臂收紧,让温叙白的脑袋靠在自己肩头,稳稳把人抱起。 oga没什么反应,乖乖趴着,手臂自然下垂,整个人抽骨般软绵。 沈驰言脚步刻意放得很缓,一只手稳稳托着他。另一只手,一下,又一下,轻拍他的背。 走了不知道多少圈,突然响起“叮”的一声。 温叙白被吓到,浑身一抖,手揪住沈驰言腰间的衣服,鼻间哼出短促气音。 沈驰言立刻停下脚步,寻声望去的同时,嘴唇贴上温叙白鬓角,轻声安抚:“是手机声音,别怕。” 话音未落,手机又“叮”了一声。温叙白这次没发抖,把头往alpha颈窝里埋了埋。 沈驰言走过去,从沙发上捡起自己的手机,按了静音。 屏幕上有三条应景发来的信息,沈驰言点开。 【应景】:我到你家楼下了。 【应景】:[图片][图片] 【应景】:是这些东西没错吧。 沈驰言单手打字,回复道:没错,麻烦了。 【应景】:兄弟之间说这个? 【应景】:什么时候下来? 【沈驰言】:再等一会儿。 【应景】:行。 沈驰言把手机放进裤子口袋,准备继续走,温叙白忽然动了动,困惑的声音随之传出:“你怎么抱着我?” alpha松了口气,低头看向温叙白,打量他的神色:“突然想抱你。” 温叙白蹙了下眉,觉得这个答案很奇怪。手撑着沈驰言的肩膀,把自己稍微立起来一点:“我们刚刚……是在说什么吗?” “嗯。”沈驰言点头,“问你要不要换衣服出门。” “哦~”温叙白拖长调子,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沈驰言应该只是想抱自己去换衣服。 他垂眼看向自己身上不成套的睡衣,扯了扯:“我不想换衣服,就穿这个,可以吗?” “可以,”沈驰言重新走起来,手掌在他后心轻轻拍了拍,“不想换就不换。” 温叙白笑了下,小腿晃悠:“那我们走吧,去给你修手机。” “再抱五分钟。” “嗯?”温叙白歪头,不解地看他,“为什么?” 沈驰言对上他的目光,语气平淡:“我不舒服,你可怜可怜我,让我再抱一会儿。” ---------------------------------------- 你的肾还好吗? 听见沈驰言说不舒服,温叙白顿时紧张起来,眉头拧在一起。手掌贴上沈驰言的额头,着急地问:“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舒服?发烧了?” “没有发烧。”沈驰言就着这个姿势微微垂头,让额头更贴合温叙白的掌心。 “那是哪里不舒服?”温叙白追问,手从沈驰言额头滑到脸颊,轻轻捧起,仔细端详。 “完全标记的影响,是相互的。”沈驰言乖乖配合他的动作,“温工不知道吗?” 温叙白愣了一下,眨眨眼。几秒后,眉心松动:“只是因为这个不舒服吗?”他还是不放心,手指揪上沈驰言衣领,又问,“别的地方呢?” 沈驰言眉梢微挑:“比如?” 想到这两天毫无节制的欢愉,温叙白眉头又皱起,视线不由自主往下飘,担忧的说:“肾。” 他抬眼,真诚的看向alpha:“你的肾还好吗?有没有发痛发胀,或者盗汗的症状?” 沈驰言:“……” 就知道温叙白说不出什么好话。 无语归无语,沈驰言的心终究落回了实处。他迈步朝玄关走去,淡淡道:“温工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嗯?” 温叙白不解,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出力的又不是他。 “毕竟,”沈驰言弯腰,把温叙白小心翼翼放下,让他扶着鞋柜站稳。自己则蹲下身,拉开抽屉,“你一场比我多(—sss—)好几次。” 听到这话,温叙白的脸“腾”一下红透,脖子都染上粉色。 他下意识看向紧闭的房门,生怕被人听去,急得跺了下脚,嗔道:“沈驰言!大白天的,你说这个干什么?” 沈驰言在一堆颜色款式各异的袜子里艰难配对,耐心逐渐耗尽:“介意穿不一样的袜子吗?”他随意拎起两只袜子,在温叙白眼前晃了晃。 温叙白摇头:“不介意。”他一般都是这样干。反正穿在里面,有鞋子和裤子遮掩,谁也看不见。 沈驰言不再纠结,关上鞋柜,转向温叙白,抬头看他一眼,又垂下:“扶好站稳。” alpha卷起袜口,套上oga白皙的脚丫。动作间,他回答上一个问题:“不是你先提的吗?” 温叙白脚趾蜷了蜷,盯着沈驰言头顶的旋,小声嘟囔:“我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你曲解我。” “而且,哪有人说…说得这么直白的。” “我的问题。”沈驰言干脆认错,给他穿上袜子,又穿上鞋子,轻飘飘承诺,“下次注意。” 说完,他转身折回客厅,关掉空调。拎起自己浅蓝色的挎包甩到肩上。弯腰,单手一抄,将人抱起。 “走了。” 温叙白莫名觉得这场景很眼熟,貌似昨天出门的流程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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