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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外头是不是有声音?” “对,我看看去。”李小豆嗖一声就出去了。 酒仙桥大门口不远处,正有几个壮年男人相互推搡着,吵嚷着往这边走过来,李小豆定睛一看,“嘿,咋是潘家的几条龙……哦不,几个儿子?” “老潘家又咋啦?” 白学习几人也来到门口,九条龙的神情,她有种非常不妙的预感,可惜预感来得太迟,没能让她避开—— “白干事啊白干事,你快去看看,我们家进贼了啊!” 进贼?这可是大事!能让潘家人急成这样的更是大事中的大事,白学习正想问他们都丢了些什么东西。 潘老五急头白脸地说:“那贼真他娘的不是东西,偷了我家前不久刚买的电视机,那可是九寸的飞跃牌,我排了半个多月的队才抢到的电视机他居然给我偷了,偷了……” “还有收音机,收音机也没了,停放在院里的大永久也没了,才买一年多还新着呢,我爸平时上工都舍不得骑,就这么没了。” 潘老大的脸色又红又黑又白,还有点绿,咬牙切齿地补充:“家里放存折的小铁盒子连锁带盒子也没了。” 作者有话说: 无 李小豆连忙问:“存折上多钱?” 潘家几个儿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 “到底多钱?还是你们都不知道?” 潘老五:“这咋可能不知道,这是我们亲爹,亲爹存了多少钱都是我们的,我们当然知道!” “那是多少?”李小豆忽然反应过来,拍了一把脑门,“哎呀你们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要打探你们家的家产,我也不感兴趣,我是寻思问清楚金额,好决定咋处置,要是金额太大咱们街道办也解决不了,懂吧?” 虽说,其实内心是好奇的,酒仙桥谁会不好奇潘文宝攒了多少钱呢? “都这时候了还怕我们知道你家有多钱啊,还怕我们惦记不成?”仇峰是个急性子,“那你们别来这儿,要报案找公安去,对面,慢走不送。” “这……这……唉!”潘老大的脸色很难看,下头几个弟弟都闹着说要报公安,可只有他知道,这事不能报公安。 “哎呀大哥你这是咋了,我就说报公安吧你要拦着,说找街道办,这找吧人家又不管,也不帮咱们抓贼。” 老四老五和老六的媳妇儿刚还哭得稀里哗啦,现在全都一致对向潘老大:“我说大哥你不会是心里有鬼吧?” “你不会是想独吞剩下的东西吧?” 三年来,潘文宝没少折腾,效果也是杠杠的,从建筑公司手里接脏活累活,慢慢的发展到施工队,已经小有规模,前不久还直接把自己的包工队挂靠到了街道小学下面,摇身一变有了合法身份,赚的钱也是肉眼可见的,先后给家里置办了很多值钱东西,电视机、收音机、自行车……哪一样都是代表财富和地位的大件。 就这么说吧,白学习自己都还没舍得置办电视机呢,结个婚只给老太太买了台收音机。 潘文宝这小老头人全套配齐,还置办下一套大四合院,以后足够九个儿子敞开住的。 前头那些东西丢了也就丢了,但房子不一样,这是实打实坐落在眼前的,毛贼就是再怎么偷也偷不走房子,所以几个妯娌都想着以后要怎么分房,怀疑大伯哥有私心想要独吞。 别看九条龙都姓潘,但各有各的心思,以前肚子吃不饱的时候不明显,现在日子好了,那就要抬头喽。 “就是,你不去我去,胆小鬼,咱们家这么多兄弟还怕一小毛贼不成?”潘老五说着就要往对面的派出所去。 “诶诶别,老五你等等。”潘老大看了看街道办众人越来越不对劲的目光,迅速扫了一眼对面的派出所,最终一咬牙一跺脚,“我知道东西是被谁拿走的。” “谁?” 白学习眸光微动,她也大概知道是谁了。 “是……是爸。” “啥?!” “咱爸偷拿家里的东西干啥?这不都是他自己置办的吗,想用自己用就行,咋还偷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拿去给谁……诶等等!”兄弟几个对视一眼,顿时反应过来。 几个儿媳妇也反应过来,还能有谁?这还用说吗?整个酒仙桥都知道的呀! 潘老大家媳妇儿直接一屁股跌坐到地上,拍着膝盖哭嚎:“这丧良心的小娼妇,黑心肝烂肺的小姘头啊,平时骗吃骗喝哄我公爹的钱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哄着我公爹带存折跟她私奔啊,真真是不要脸啊,咱们老潘家真是祖坟没积德啊,咋就遇上这种小……” “住嘴,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啊?”潘老大咬牙切齿。 “我呸!你爸老不修,老不要脸,这么大年纪还养小姘头,凭啥他能做我不能说?就是那小姘头哄他的钱,这次肯定就是搂着东西往人跟前献殷勤去了!” 白学习很是无语,“好好说话,啥姘头不姘头的,很好听吗?注意素质。” “就是姘头,他们没名没分的住一起,自己也害臊不敢回家来,只敢在外头租房住,他们非法同居你们怎么不去抓他们?他们不要脸,老的不要脸,年轻的也不要脸,这不叫姘头那咱们这些规规矩矩领了结婚证的算啥?” 白学习第一次被怼得无言以对,谁让她就是管发结婚证的,她总不能否认结婚证的法律效力,自己给自己啪啪啪几个大耳刮子吧?这潘文宝做出来的事,真是让她想帮他说几句“好话”都不行。 “大哥你这就不地道了哈,合着你知道真相一直瞒着咱们?咱爸平时拿点小钱哄哄那小姘头也就罢了,咋能真动家里的根基呢?存折上面多少钱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别以为整个家里就你一个明白人。” “就是,大哥你是不是知道他们在哪里,说出来,咱们去找,找到人看我不撕烂那小婊砸的嘴。”潘老八气得龇牙咧嘴,他还没结婚,自觉被前头几个哥哥占了便宜,家要是被败光了他更吃亏。 “不对,老八你不是请那小姘头帮你找工作了吗?你以前不是张口闭口陈姨陈姨的叫,你知道人在劳动局有关系,就差跪下磕头认干妈了嘛?” “老六你别胡说!你们都结婚了,就我和老九还单着,我们为自己找条出路咋了?你们把家里好的都占了,自己淋过雨就是撕我们的伞是吧?” 白学习翻个白眼,潘家真不愧是酒仙桥作妖常青树啊,“行,你们要吵,那就自己去找吧,我管不了。” 潘文宝找了个姘头,这事大家都知道,早被大爷大妈们蛐蛐过八百遍了,女方才三十几岁,当他闺女的年纪,长得还挺不错,这样的关系大家心知肚明,几个儿子儿媳也防着呢—— 主要是防着别整出个小十一来,更别是儿子,自古当父母的都疼爱老幺,老幺生来就是跟九条龙争夺家产的。 可谁知千防万防,谁也没想到小十一没整出来,倒是家被老潘搬空了。 潘老大抱头蹲地,哀嚎一声,痛苦地说:“我爸今早天刚亮就让人回来搬东西,先是自行车,说是他上班要用,后是电视机和收音机,说是他攒的,他要自己享受,我阻拦了,但没拦住,那人是那个女的表弟,说是要搬过去他们租房那边用,我心想东西都是我爸挣的,我也没权利不给他用,再后来我有事就出门去了,等回来发现放存折的铁盒子也不见了,这才着急起来。” 白学习更不想管了,“行行行,你们知道他们住哪儿,自己找去吧,记住别动手哈,有啥解决不了的再来我们这里,动手有理变无理,不划算。” “再说这些金贵物件儿,动起手来不小心打碎哪个都心疼啊。”周芸芸这么一说,潘家人想要动武的心思顿时歇了。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白学习还是觉着不放心,“小豆、仇峰你俩跟着去看看,放机灵点。” 余四丽说:“我也去看看!” 好吧,她阅历要丰富一些,跟着去白学习也放心一些。 她先回办公室喝点水,又从抽屉里拿出一颗腌渍梅子含在嘴里,感觉喉咙慢慢的舒服一些了,这才有时间整理带回来的东西。 梅子是李红梅前两天送来的,她现在在医学院的课程很紧,也很辛苦,几乎是寒窗苦读才能赶上大家的进度,平时没事也不会乱跑,要么待宿舍,要么回家帮忙,偶尔会来看看学习和芝芝。 跟赵德海预料的情况不一样,原本以为随着天气逐渐变热,城里粮食和住房都紧张,滞留知青会很快回乡下,谁知道这俩月越来越多,高考完没考上的也不走了,结了婚的拖家带口来了,酒仙桥多了很多非户籍人口,基干管理难度大大增加。 所以刚才听见潘家进贼的时候,白学习的心脏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幸好不是,但现在的情况又比毛贼进来更让人麻爪,要是逮到现行,双方人马怕是要干仗。 潘文宝真是人老心不老,怪能整幺蛾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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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大楼工程进度严重落后,大老板希望我亲自坐阵工地,没想到在我进驻工地的第一天,就现了问题。一早七点不到,我驱车停在离工地约一百公尺处,步行进入工地,我们的工地占地很大,在忠孝东路假期饭店对面,将原本属于一家教堂的地改建成一座玻璃帷幕的办公大楼,所以当我进入工地时,除了看工地大门的老章之外,没有人知道我已来到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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