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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将东边的厢房整理好,不要怠慢了贵客。” 宋白晴让人带着长乐大师与喝醉的宁王往厢房去,自己则是扶着南宫瑾往回走。 等回到房里,宋白晴将人放在床上,前去关门。 关好门回头的一瞬,南宫瑾早已坐在外屋的桌子上喝水,宋白晴见状也了然。 “殿下为何装醉?” “别看表面南宫序对我还似从前,但其实上次碎玉轩闹事,他猜到碎玉轩背后主人是我了,如今对我防着呢,看似喝完了杯里的酒,实则他袖子湿了一大半。” “还好我眼神好,发现了,要不然这壶美酒岂不是白瞎了,一大壶美酒多少给他灌下了半杯,可惜有点少,改天还得再让他喝点。” 宋白晴一听,知道他在酒里下了东西,也不说出来,只是站在一旁,替他捏了捏肩颈。 南宫瑾享受的直眯眼,扭着头放松,夸赞道:“还是晴儿好,甚得我意。” 而东厢房长乐让下人将人安置好在床上,随后就让人退下了。 “人都走了,王爷不必装了。” 床上的人睁开了眼。 作者有话说: 无 起疑“没意思,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没意思,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南宫序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撑着下巴,回想今天有没有漏什么破绽。 长乐没理他,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像是无意道: “老身今日到了那晴夫人的外屋,你猜怎么着,闻到一股很浓烈的茶香味,整个屋子都是那股味道,像是处在山野间,就那么一下子,整个人都舒坦放松了。 不知王爷府里有没有此类熏香,老身斗胆向王爷讨要一点,回头也熏在房里。” “天潢贵胄,世家贵族,但凡有点地位亦或是钱财的,都有往屋子里熏香的习惯,茶香、花香、果香、松柏香什么的,都有人熏,这很正常,但是这香居然让大师你如此欣赏。” 南宫序又躺了下去,伸出手,张开五指,骨节纤瘦分明,但又不失力量感。 “大师具体说说看,闻起来像什么茶香,说不定本王府里还真有,到时候让老刘拨给你一些。” 南宫序被她勾起了好奇心,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长乐看着那只手,暗自欣赏,这老天不仅给了他一张好脸,就连手指也是精雕细琢。 指尖轻敲桌面,不快不慢,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回想具体的味道,随后灵光一闪,找到了具体的形容词:“这股香味很复杂,它不只是一种香,而是由多种香气接替蓄力,刚开始是一种干净、清冷的草木香,接着是带有一股湿润泥土的气息,再慢慢,就闻到一股新鲜莲子的柔和香韵,随后又变成了绿茶的清香,再过后就捎带一点腥味、苦味,但不重。” “闻着这股香味,一开始能够迅速放松下来,如同置身于山谷间,到后面整个人会突然变得十分冷静,老身年纪大了,有时注意力容易分散,正是需要这样的熏香来提神,故此,斗胆向王爷讨要一些。” 南宫序听着她的描述,越听越心惊,草木香、泥土香、莲子香、茶香、腥味、苦味,能让人瞬间放松后又变得异常冷静,这正是血观音的功效之一,能够使人凭借散发的独特顺序气味使人放松后,再清除内心杂念。 南宫序看向长乐,为何这人能够如此清晰又准确的说出对血观音的形容,她究竟在其中扮演种什么角色,招魂、斗茶、茶庄、祭扫,再到三皇子府喝酒,她就差指明血观音就在三皇子府了。 南宫序此刻感觉自己自从清醒过后,好像一直在被人牵着走。 不,准确的来说,他的背后有一只巨大的推手,再推着他前进。 这些她都有在场,这背后发生的一切是否跟她有关。 但是南宫序转念一想,这里所有的在场,都是他邀请,她才在场。 “回头我问问老刘,看有没有这款香薰,有的话,我让他送点给你。” 南宫序当作没听懂她的弦外之音。 “那就多谢王爷了,夜色已深,老身先行退下了。” 长乐说完就离开了,南宫序看着她出去,脊背有些佝偻,但步子稳健。 应该是他想多了,他与她素不相识,不至于算计到他身上,应该就是巧合。 茶安忙碌了一天,可算能歇歇了,江峨将最后一位客人送走后,成功将门关上了。 木蓉蓉看着江峨大呼一口气的样子,被她逗笑了:“这阵子忙累了吧?” “那肯定,说不累那都是假的。”江峨不敢昧良心说话,送走了客人后,又是垂肩膀又是扭腰,恨不得给全身来个放松。 “这多亏了前几日碎玉轩的斗茶,给咱茶安带来了多少顾客啊,这几日的收入真是让我高兴的有点睡不着,要是接下来生意继续这么好,到时候给大家伙儿加工钱!” 木蓉蓉向来奖罚分明,这几日大家的辛苦,她都看在眼里,忙碌程度翻了一倍,但大家都没有抱怨,而是尽心尽力的招待好每一位客人。 “我就知道掌柜的最好了,我们没有跟错人!掌柜英明!我不仅这辈子跟着你干,下辈子,下下辈子,我还要跟着你干!大家说是不是?”江峨一把抱住木蓉蓉表忠心的同时,还不忘拉着大家一起。 茶安里的姑娘们都附和:“是!只要茶安还要我们,我们就一直跟着茶安干!” 木蓉蓉见店里的姑娘,每个人脸上虽然疲惫,但都带着笑意,内心油然而生一种自豪与成就感,以及一种归属感。 茶安不仅是一座茶坊,更是她们的家,这里的人大都是出身不好或走投无路的女人,茶安给了她们一个落脚的地方,给了她们一个能靠自己双手养活自己的机会,她们平日里互帮互助,早已把彼此当做了家人。 “行!没问题!谢谢你们如此信任我,如此信任茶安,天色也不早了,忙了一天了,大家抓紧洗漱回屋休息吧,明早还要早起呢。” 木蓉蓉看着大家各自分工的收拾好桌面,清洗用过的茶盏、茶盘,以及各种瓶瓶罐罐,又准备好明天要用的物什。 得伙计如此,何愁茶安不繁荣。 长乐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停止了打坐,冷声道:“你来找我做甚?又不是老身害了你。” “还请大师相助,那南宫瑾察觉到我跟着他后,就去道观求了平安符,那符有些厉害,每次一靠近他,就感觉身上有火一样,烧的我不敢靠近。”刘文彦本就在苦恼,这南宫瑾竟如此警觉,正愁不知道怎么办,就看见了来府里的大师。 若是他没有猜错,这大师与这南宫瑾应是有着什么过节,要不然上次也不会提醒他可以报仇。 他本以为变为鬼之后,就算了,后面听这大师引导,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豁然开朗。 他是对不起南宫序,这是他的报应,但是,他对不起的是南宫序,不是南宫瑾,要被人杀,也该是由南宫序下手,凭什么是他南宫瑾。 自己贪污大半的钱财都入了这南宫瑾的口袋,身上背负了那么多的命债,也是为了替他培育这禁品血观音,结果到头来,这南宫瑾一招卸磨杀驴玩的很是丝滑。 他最对得起的人就是南宫瑾了。 刘文彦想到这些他为南宫瑾做下的事,又想到南宫瑾是如何对他的,周生黑气大增,房里突然起了大风,连带着桌椅晃动不停。 “放肆!” 长乐大喝一声。 刘文彦这才注意到自己做了什么,赶紧冷静下来道歉:“抱歉大师,一时没稳住好情绪,还请大师不要怪罪。” 看着刘文彦这厮态度还算诚恳,长乐就没与他计较,只是看向窗外突如其来的的闪电,状似无意道:“快下雨了,也不知院里的字画收了没,被淋坏了就可惜了,好了,你退下吧,老身要休息了。” “是。” 刘文彦飘出了房间,看着天空明亮的闪电,黑夜因为这闪电,一下亮如白昼,一下宛若松墨。 他仔细地琢磨着大师刚说的那番话,霎那间,他好像明白大师为什么要对他说那些话了。 若是平安符淋水失效了,那自己就又可以缠着南宫瑾了。 或许他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了。 长乐掐指一算,满意的勾起嘴角,明白了就好,有事请说太直白,反而不好。 春日里的雨,说下就下,毫无预兆,大雨倾盆而下,淅淅沥沥的砸在地面、窗牖、屋顶,炸出了一朵朵漂亮的烟花,溅起了一只只飞翔的蝴蝶,也吵醒了早已入睡的苏允嘉。 想来也睡不着,苏允嘉干脆披着外衣去看看孩子们睡的怎样,年纪轻轻的倒像是已为人父般,难怪南宫靖那小子老是笑他,小小年纪像是活成了他爹,操心这操心那的。 借着微弱的灯光,给踢了被子的虎子重新盖上,看着这些孩子们伴着雨声睡得正香,苏允嘉就又重新回到了房里,想到许久未见的长乐,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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