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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晏珩眉间涌上寒意,冷笑一声:“怎么,你还在寄希望于你的主子会来救你,我从没有隐藏你的踪迹,而你的主子,早就放弃你了。” “将你知道的消息告诉我,或许还能留你条命。” 青裳许是笑累了,面上露出抹讽刺的神色,嗓音沙哑难听:“想知道她是谁?好啊,我告诉你。” “她是你以后,会爱上的人。” “她叫邬颜。” 萧晏珩神色震怒:“荒唐!”他满心怒意,只觉得自己真是浪费了时间来问这个疯女人,还妄想听信她的满口胡言! 萧晏珩甩袖转身就要走,身后的青裳疯狂大笑出声:“都会有报应的!都会有报应的!你们背叛我,都会有报应的!” “咳咳……!咳……” “主子!”扶风回头看了一眼,神色微变。 萧晏珩顿住脚步,猛的回头,那方才还形似疯狂的女人,此刻却毫无声息的垂着头。 扶风大踏步上前,探了探对方的鼻息,冲萧晏珩摇了摇头。 萧晏珩眉心蹙起:“她口中可□□了?” 扶风摇头,不解的道:“不曾,关进来之前都已全身搜查过,怎会死的这么突然?” 萧晏珩目光黑沉:“竟被她摆了一道,既然引不出她身后的人,便将她的尸首扔到乱葬岗,害了那么多少女,到地下赔罪去吧。” 扶风应下,萧晏珩冷哼一声便甩袖而去,想到方才那疯女人的胡言乱语,他便满心的恶心,回房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萧晏珩直奔谢府而去。 过去半日,瓢泼的暴雨竟似乎有了些变小的迹象,到了谢府门房处,得知萧晏珩是来寻自家小姐的,门房却道:“小姐不在府里,小姐带着谢伯和府里的一众人手去了城郊,说是想去协助知州府疏散民众,尽些绵薄之力。” “城郊?”萧晏珩神色微凛,那是最靠近预备泄洪的地方,他转头上马疾奔而去。 暴雨终于有了些变小的迹象,河岸边的众人也都松了口气,沈琢带着的三千军队,一部分去支援正在加固堤坝的江州军,另一部分协助陈知州疏散低洼区的民众,还有一部分正在做着开挖疏浚河道一事的准备。 谢徽宁换了身便装,指挥着谢府的下人搭好一处棚子,将提前带来的小米熬成滚烫的稀粥,又熬了一份姜汤,被陈知州疏散过来的民众,都可以排队领上一份热乎乎的米粥和姜汤,一碗下肚,浑身都热了起来,许多浑身湿透还拖家带口的村民都一迭声的朝她道谢。 “小姐心善,谢谢你,谢谢。” “不客气的大娘,我也帮不上其他的忙。”谢徽宁笑了笑,见说话的大娘身边还有个只到她腰间的小姑娘,躲在大娘腿后怯怯的看着她。 谢徽宁心下一软,瞧着那大娘虽然衣衫破旧打着补丁,却将小姑娘拾辍的干干净净的,她转头示意妙棋再盛一碗米粥,递给那大娘:“给孩子多吃点。” 大娘受宠若惊的接过那碗米粥,连声道谢,正欲往旁边去,排在她后面的一名大汉却突然发难。 “喂!凭什么给她两碗,老子也要两碗,一碗吃不饱!” 谢徽宁抬起头,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淡声道:“一人一碗。” “草,你当老子瞎?老子明明看到你给了她两碗!”大汉瞪着眼,大着嗓门吼,又上前一步,“老子也要两碗!” “我…我不要这碗了,给…给他吧。”谢徽宁还没开口,方才那个大娘搂着小姑娘,哆哆嗦嗦的想将手里那碗米粥放下。 大汉一喜,大踏步就要上前去拿,妙棋正欲拦在她身前,谢徽宁抬手推开妙棋,握着大汤勺的右手猛的抬起,一勺滚烫的姜汤便泼向大汉的面门。 “啊!烫死我了!烫死我了!”大汉被烫的尖叫,捂着脸原地跳脚,“你这个小娘们疯了吗,你等着,我他娘的我弄死你!” 话音未落,大汉就被人一脚踹飞,滚落到棚子外,撞在块大石上,惨叫一声凄厉无比。 “把他给我带走,如此口不择言,满口喷粪,给我把他舌头割了,让他这辈子再也不用开口。”萧晏珩一身黑衣,一脚踹飞那人后,满目怒意的冷声吩咐扶风道。 随即他又冷淡的看了眼后面噤若寒蝉的众人:“都给我老老实实的排队。” 谢徽宁还举着个汤勺,虽然方才果断的泼出去那勺,但到底与那人身量悬殊,真如何了也讨不得好。 她舒了口气,萧晏珩站定她身侧,打量了一圈,皱眉轻斥:“身边怎么也不带个护卫,方才那种情况,多危险。” 谢徽宁抿唇,不想看他,神色冷淡一瞬:“我自有安排。” 萧晏珩看着她的侧脸,从那日意外的一吻后两人便没再见过面,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 “谢姑娘可否也给我一份姜汤?”一道清凌凌带笑的男声从侧面传来,谢徽宁侧目看过去,目露讶色,“沈将军怎也在此?” 作者有话说: 无 沈琢摘下蓑衣,抹了把被打湿的额发,接过妙棋递过来的一碗姜汤,笑着道:“谢姑娘不知道吗?来支援的军队正是我带领的北昭军。” 谢徽宁有些意外,又恍然的点点头:“沈将军辛苦了。” 另一侧的萧晏珩轻哼一声,上前一步接过谢徽宁手里的汤勺:“阿稚,我来替你,你歇息会。” 谢徽宁被他强势的按坐在后方的小几上,看着他挺拔站立的身形,虽面色还有些冷淡,但在给那些排队的百姓端上热粥时,倒也算得上温和。 谢徽宁看了会,唇边不自觉的翘了些,若是被百姓知道给他们施粥的人是当朝太子,也不知道得如何惊异,又经过了方才那一遭,怕是愈发惶恐。 “我以为太子殿下不像是会做这些粗活的人。”沈琢不知何时也坐在她身侧,开口道。 谢徽宁怔愣一瞬,有些恍惚,唇角微扬,随后她轻声道:“沈将军还不很了解太子,太子殿下却不是个成日爱呆在深宫里的人。” “当今初即位时也常四下微服私访,太子殿下少时便从圣上那处学会了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之道,亦明白百姓乃国之根本,年少时,他常便常爱在市井之处游走,言之要多了解百姓民生才能解民间疾苦。” 沈琢看着她的侧脸,面上是她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怀念和仰慕,沈琢眼神黯了黯,那边有名副官唤了声沈将军,沈琢站起身:“多谢谢姑娘的姜汤。” 谢徽宁朝他笑了笑,应声时却有些心不在焉,方才那一瞬间,沈琢的那句话让她突兀的想起来前世的画面。 那次是程府老太爷的寿宴,就在萧晏珩从南边回来的半月以后,谢徽宁因为他执意要将邬颜安置在府中,已经同他冷战了许久,但因程府是程皇后的母家,又是萧晏珩的亲外祖寿宴,她这个太子妃非去不可,那是两人在他大胜回京后爆发争吵后第一次同乘马车。 太子惯常用的马车里,还是熟悉的装饰,甚至右手边的暗格里还按往日的习惯摆放着谢徽宁最爱喝的红茶。 自从出了太子府,两人便没有说过一句话,马车里气氛凝滞,谢徽宁坐在侧面,和萧晏珩隔了一个人的距离,男人闭目养神,并不言语。 似是受不了这等氛围,谢徽宁深吸口气,撩开车帘,扭头看向窗外。 马车正行驶在东街拐向西街的道上,谢徽宁目光微凝,那处角落有个衣衫破旧身形瘦弱的小乞儿,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却被好几个约摸十来岁衣着富贵的孩子嘻笑着踢打。 “停车!”谢徽宁蹙眉喊到,马车突然停下,萧晏珩睁开眼看过来,神色偏淡,“怎么了?” 谢徽宁不欲理会他,掀开车帘下车,跟在车边的玉琴和妙棋连忙跟上去,身后男人神色不愉。 那群打人的孩子见到有贵人来,轰的散开,谢徽宁皱眉,伸手扶起那个蜷缩在地上的孩子,低声道:“我见过你,我在西市买过你摆摊卖的糖水,不知你遇到了什么事。”她朝妙棋招了招手,递过去一袋碎银子,“一点绵薄之力…你做的糖水很好喝,有机会我还想再喝一次。” 那个孩子浑身狼狈,握着钱袋子怔怔的看着谢徽宁离开的背影,攥紧了手指。 那头,萧晏珩看着回到马车上的谢徽宁,神色莫名:“太子妃倒是体恤百姓。” 谢徽宁抬眼看他,瞳色乌黑,抿唇不语。 萧晏珩眉宇间却浮上些许不耐烦和厌恶:“不过是个浑身脏兮兮的乞丐,蝼蚁之身,如何因为他耽误了去程府的时辰,这等轻重缓急,你竟不知晓?” 谢徽宁看着他的眼神露出些不可置信:“你上次还说过他年纪小小就自立门户有一门手艺为生,可堪敬佩。” 萧晏珩顿住,凤眸微沉,片刻后扯了扯唇:“我是说过,但他现在不过是个乞丐而已,何必费那么多心思,一个小乞儿倒值得宁宁与我较真了。” “好了,到程府了,下车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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