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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了铜钱,她接过糖人,没舍得吃,而是细细打量,越看越觉得像,忍不住赞道:“您这是高手啊,好传神!” 老伯乐得哈哈大笑,颇有几分自得地道:“这几十年的手艺了,手熟尔。” “厉害!”舒若菡点点头,又和四爷说话,“四爷,你看它像不像我们的玉兔?” 四爷淡淡点头,“嗯,吃了吧。” “先不吃,拿着欣赏一会。” 舒若菡拿着它继续逛,一会儿逛到一个卖针线活计的小摊上,摆着些针毡小垫子,样式精巧。 她经过摊主同意后,伸手摸了摸,针脚细密,绒面柔软,就想挑两块玉兔做窝用,和琉璃商量起要多大尺寸的合适、什么颜色更好看。 等挑好付钱,舒若菡正想和四爷分享分享,忽闻前方人群一阵骚动,喧嚷声中夹杂着阵阵欢呼。 她好奇地踮起脚尖望去,只见不远处搭着一座丈高的灯山,层层叠叠挂满了各式花灯,每盏花灯下都垂着一方红绸,上面写着灯谜。 “是猜灯谜的灯山!”她眼睛更亮了,提着裙摆要挤过去,“我们快去看看。” 灯山前早已围满了人,舒若菡挤到前排,目光扫过那些灯谜,她自幼饱读诗书,这些灯谜于她而言不过是雕虫小技,她一向是猜灯谜的好手。 她瞧见一个好看的花灯,其灯谜是“远树两行山倒影,轻舟一叶水平流——打一字。” 她略一思索,便答道:“是不是‘慧’字!” 摊主核对后,笑着把那只兔子灯递给她。周围人连连称赞,原本还在人群外围的瓜尔佳氏,也不顾人群拥挤,挤上来拉她,“菡妹妹,好妹妹!” 舒若菡惊喜:“昕南姐姐,好巧,你也在这!” 瓜尔佳氏连连点头,“我刚才就来了,只是没猜中,你帮我猜猜这个好不好!这个好看!” “身自端方,体自坚硬,虽不能言,有言必应——打一用具”。 舒若菡思索片刻:“有言必应?是不是印章?” 摊主笑着点头,瓜尔佳氏喜不自胜,连连道谢:“谢谢菡妹妹!这盏花灯我瞧了许久了,真是多亏你了,妹妹果真是聪慧过人!” 两人又聊一会儿,因方向不同,才分开自玩去。 很快舒若菡便遇到了另一座灯山。这座灯山比先前那座更为精巧,最顶端悬着一盏琉璃花灯,灯上绘着嫦娥奔月的图景,流光溢彩,美轮美奂,引得众人纷纷驻足。 舒若菡一眼便看中了那盏琉璃灯,忙抬头去看灯下垂着的灯谜:“天运人功理不穷,有功无运也难逢。因何镇日纷纷乱,只为阴阳数不通。——打一用品”。 她皱着眉,低头琢磨起来,又有“天运”,又有“人功”的是什么?又“乱”又“阴阳”的。 “太极八卦图?”舒若菡试着答道。摊主摇了摇头。 舒若菡试探:“是和太极八卦相关的吗?” 本不能这样提示的,但摊主心软,犹豫了一下,还是微微摇了摇头。 不是?那是什么?她抿着唇,蹙眉思考,但一时没个头绪。 舒若菡正一筹莫展,看到旁边的四爷,四爷和她对视一眼,面色淡淡,舒若菡却瞬间眼睛一亮,立即拉住他问道:“四爷,你瞧那盏琉璃灯多好看,来解解那灯谜好不好?你知不知道这答案呀?” 四爷垂眸看了眼拉着他衣袖的指尖,一脸不感兴趣地道:“这有何难?无趣。” 那就是知道答案?舒若菡凑得更近了些,仰着小脸看他,拉着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桂花糕:“有趣的,四爷!那灯多好看呀,你帮帮我嘛,四爷最厉害、最好了!” 她一双眸子在灯火映照下,漾着淡淡的光晕,冲他眨呀眨的。 四爷沉默片刻,还是开口道:“算盘。” 舒若菡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摊主已经笑眯眯地道:“答对了,是算盘。” 舒若菡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算盘上档一珠为五,可视为阳,下档四珠各为一,可视为阴,拨动算珠时珠粒纷飞,若对阴阳档位的计数规则掌握不清,便会计算混乱,可不正是谜底! 舒若菡惊喜,看着四爷眼中满是崇拜:“四爷你太厉害,太聪明了!” 摊主取下那盏琉璃花灯,恭敬地递给四爷,四爷转手便把花灯递给了舒若菡。 舒若菡接过,指尖触到微凉的琉璃,眼中的欢喜快要溢出,声音甜得醉人:“谢谢四爷!” 四爷面上的冷峻仿佛被灯火消融了些,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月色如水,花灯如昼,琉璃灯在舒若菡手中轻轻摇曳,她脚步轻快,满载而归。 等晚上要睡觉了,四爷已上床,见舒若菡还在琢磨怎么把琉璃灯挂在床边,她一边比划,一边嘟囔着好像哪都没那么合适。 四爷不由问道:“非得挂床边?这么喜欢这花灯?” 舒若菡转头看他,眨眨眼道:“不仅是喜欢这花灯,还是喜欢四爷的心意。这算是四爷送给我的花灯,还是送我的回府中秋过后,就要准备…… 中秋过后,就要准备回京了。 舒若菡收拾东西时磨磨蹭蹭的,一不留神一个杯子掉下来,砸到了她的脚,然后碎了一地。 舒若菡痛呼一声,下意识想动动脚。 “别动!小心踩到碎瓷片。”四爷立马制止道。说着,四爷走近小心地抱她起来,将她放到旁边榻上坐下,然后想脱掉她的鞋袜看看。 舒若菡有些不好意识地缩脚,躲开他的手,“我没事,就是刚刚疼了一下,现在已经没事了。” “我看一眼。”四爷伸手要握住她的腿,舒若菡立即伸手去握住他的手,把他牵起来坐下:“好了,放心吧,就一个小杯子,能有什么事?而且这么多人在呢!” 最后一句很小声,但四爷听清了,他看向周围,下人手脚麻利地收拾好地上的瓷片,快速出去,四爷这才看向舒若菡:“现在没人了,让我看看,杯子那么高掉下来,怎么没事?” 舒若菡只能让他看,还别说,真青了一小块,不过她道:“是因为我皮肤比较容易显痕迹,其实不怎么疼。” “涂点药。”四爷去拿药来。 上药时,舒若菡忍不住“嘶”了一声,四爷看她一眼,手放得更轻一些,嘴上道:“刚才不是说不疼?” 舒若菡轻哼了一声,有些委屈地道:“刚才不疼,是上药才疼的。” “那就是有事,下次记得涂药。”四爷上好药,把药罐盖好。 舒若菡哼哼两声,靠在他怀里蹭了蹭,没再说话。 四爷软下声音:“怎么了?很疼吗?” 舒若菡闷闷地道:“不是,是有点不开心,不想收拾东西,不想走。” 不舍的意味明显,四爷安抚:“没事,下次我还带你来。” “好!”舒若菡高兴了一些,不过很快又失落,“起码还有一年呢,感觉好远啊!” 四爷知道她喜欢到处去看看,而且她还小,正是闷不住想玩的年纪。 四爷摸摸她的小脑袋,想了想后道:“在京郊有院子、庄子,有空我带你去玩,要是还有其他什么外出的机会,到时候也看看能不能带你。” 舒若菡就抱紧了一下他,甜甜软软地说:“四爷真好。” “就会哄人。” “哪有哄人,明明是实话实说。” 最后收拾完行李,舒若菡的东西比来时多出了两个大箱子,一个箱子还能勉强挤得下,但两个是真不行。这种事舒若菡也没找四爷,让琥珀去找苏培盛。 四爷那边的马车还有地方,这种小事苏培盛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还帮忙把东西放好。 而另一边的郭格格则愤愤不平,这一趟跟四爷出门,和她原本想象得完全不一样! 原本她还想着这一两个月,四爷身边只有她和侧福晋两个人,怎么也能轮到她伺候几天,没成想这一趟下来,现在都要回去了,她都完全没和四爷睡上。 之前她给四爷送过几次点心,但每次去都不让进帐篷,也不让候在外面,就只能回来等。但迟迟等不来四爷,她还花钱打听了消息,特意提前好好打扮一番,候在四爷回来的必经之路上守株待兔。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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