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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猛烈撞击盖勒力场,背景里充斥着金属摩擦和尖叫。然后一个声音挤了进来,沙哑、急切、狂热。
斯利姆克斯皱了皱眉。他把通讯器拿到眼前,仔细听了听那个声音念诵的咒文片段,又看了看通讯器上显示的坐标定位。
“哦。”他说。
然后他把通讯器随手丢回了蘑菇堆里,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孢子,朝花园深处走去。走出几步,他停下,从兜里摸出一只纳垢灵,把它放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
“现在父他在哪里啊?打他老人家那里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嘻嘻嘻!我问问兄弟们!摁!好!摁!刚刚有个兄弟他说了!嘻嘻嘻!慈父有重要的事要做,临走的时候,他说的让我们自行安排。”很显然,对面的纳垢灵说谎了,或者说,没说清楚,慈父真正让自行安排的是雨父,而不是他。
“自行安排吗?好吧!”
“留给信吧!跟慈父说一声,花园外面有人找。我出去一趟。”
纳垢灵歪了歪脑袋,抱着手,皱着眉头一脸认真的作思考状。
斯利姆克斯没管它,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种子往地上一撒。种子落地生根,在他脚下长出了一条墨绿色的藤蔓之路,蜿蜒着朝花园边界延伸而去。他骑着他的大蜗牛踏上藤蔓,往领域之外前进,明明只是蜗牛蠕动,但是速度居然不比天上嗡嗡作响的腐蝇慢毕竟,他再怎么差也是个大魔。
他的身后,那只被放在石头上的纳垢灵似乎终于思考清楚了,随后吱哇乱叫地朝花园深处跑去。
伊莎的牢房里,罗提格斯刚刚推开门。生命女神抬起头,看着这位不速之客,眼神平静。罗提格斯把那份瘟疫配方在她面前晃了晃,咧嘴笑了。
“给你带了个小礼物。等慈父回来,让你先尝尝。”
伊莎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越过罗提格斯的肩膀,望向牢房外面那片灰绿色的雾气。雾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移动。一个矮小的、弓着背的身影,尾巴拖在身后,正朝着花园边界的方向走去。
伊莎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她的计划成功了。
…………
而此刻的泰丰斯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打了老半天电话,电话终于打通了一切都将改变!
而且,他念诵咒文的时候,脑海中的那个声音似乎很满意他的行为。那个笑声像是得到了某种承诺的兑现。他能感觉到,有一个极其庞大的存在正在回应他的呼唤。一个他从未感受过的、古老到连亚空间本身都为之颤栗的存在,随后这声音就突然像人间蒸发一般,彻底的从头脑里消失了!是的!彻底消失了!
声音的消失,让他心里瞬间没了底气,内心可谓是七上八下的。
他的手里紧紧握着那块锈铁印记,不!他还有这个东西!有了这个,一切就会像之前那个声音说得的一般回归正轨,也许,那个声音就会回来也说不定!
他盯着舰桥外的盖勒力场,看着那些在灰绿色雾气中聚集的亚空间生物,看着它们恭顺地伏在某个方向。
“来了!我的帮手来了……”泰丰斯的声音在发抖,“哈哈哈!果然!父亲……你阻止不了这一切了。”
他转过身,看着全息屏幕上莫塔里安定格的画面。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近乎癫狂的笑容。
“你拒绝的力量,你逃避的责任,你抛弃的一切——我替你接受!”
他猛地将锈铁印记举过头顶,念出了最后一段咒文。
“纳垢!纳垢!纳垢!”
舰桥外的盖勒力场猛地闪烁了一下,然后恢复了稳定。那些围绕舰队的亚空间生物在最后一声呼唤落下的瞬间同时发出了一种巨大的、不协调的嗡鸣,像是一群怪物在同一个时刻吸了一口气。
然后,在灰绿色的雾气深处,有一个身影回应了。
那个身影从雾中走出来,额,准确来说是骑着一个巨大的蜗牛溜达出来的,这玩意明明是个大蜗牛,这速度,简直比卡塔昌上面的浮空车还开得快,这尼玛……让泰丰斯有点见鬼的样子,而且这家伙轻浮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高手啊!
这时候他想起来在卡塔昌上面看的一个电影《泰坦密探零零发》上面的有一句经典台词,高手不一定要长的有多英俊。
好吧!想来应该是这样,泰丰斯拼命的麻醉着自己。
斯利姆克斯站在盖勒力场外面,歪了歪头,打量着眼前这支庞大的舰队。他的目光从一艘艘战列舰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死亡寿衣号上。
“嗯。”他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通讯器那头,泰丰斯已经跪在了地上,双臂张开,锈铁印记举过头顶。他浑身上下都在颤抖,眼泪从那双黑眼圈深重的眼眶里涌出来,嘴里还在重复着那个名字。
“纳垢……纳垢……纳垢……”
斯利姆克斯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钓竿,又看了看舰队。他把钓竿往肩上一扛,驱使着蜗牛朝死亡寿衣号的方向快速蠕动而去。
盖勒力场在他脚下像水面一样泛起了一圈涟漪,随后这玩意居然坐着他的大蜗牛穿过了盖勒力场,随后一骑绝尘往死亡寿衣冲去。
全程冷眼旁观的莫塔里安无奈叹了一口气,最后瘪了瘪嘴。
“看来,这家伙铁了心的要投啊!当反骨仔,那么,我们继续演戏,好好耍一耍这只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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