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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菲弗的话激起了更多涟漪。
人群中有人点头,有人低声附和:
“是啊,活都活不下去了……”
“北边听说是有配给……”
“要不是这群年轻人说等下会发鸡蛋,谁在这听他们胡扯啊?”
“你们……你们这是短视!是懦弱!”
青年有些气急败坏,指着勒菲弗等人,
“为了几块面包就出卖法兰西的灵魂!你们知不知道,如果让共产党得势,法兰西将永世不得翻身!我们必须战斗!”
“战斗?跟谁战斗?”
勒菲弗毫不退缩,逼视着对方,
“跟北边那些同样说法语、同样要养家糊口的法国工人战斗?
还是跟河对岸那些日子过得比我们好的德国工人战斗?
年轻人,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法兰西,可你的办法,除了让更多的法国人流血、让情况更糟,还能带来什么?”
他顿了顿,
“你们是想学那个意大利的墨索里尼吗?
看看他的结果呢?
被德国和苏联的志愿军不到两个月就打垮了!
你们想让法兰西也落得那个下场吗?
你们非要被别人按在地上打一顿才能认清现实吗?”
“你!你敢侮辱我们的理想!”
青年暴怒,从木箱上跳下来,他身边的几个同伴也围拢过来,面色不善。
安德烈和热拉尔立刻站到勒菲弗身边,老居伊也拄着一根捡来的木棍,挺直了腰板。
周围的工人们虽然没说话,但隐隐向前挪了半步。
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那几个右翼青年看着这些虽然疲惫但眼神坚定的工人,又看了看周围逐渐变得不那么友好的围观人群,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
他们擅长鼓动不满,但面对这种基于生存现实的尖锐质问,尤其是对方提及墨索里尼迅速垮台的例子时,一时语塞。
“哼……跟你们这些被共产党洗脑的没什么好说的!”
为首的青年色厉内荏地甩下一句,示意同伴收拾东西,
“法兰西的未来不能寄托在你们这种人身上!我们走!”
他们匆匆收起标语和木箱,在人群轻微的嘘声和议论中灰溜溜地挤开一条路,快步离开了广场。
“嘿!伙计们,你们说的鸡蛋呢?”
人群中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着,那个领头的青年人涨红了脸,
“鸡蛋?既然你们认为我们说的没有道理就去找共产党要吧!一群蠢货!”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短暂的冲突结束了。
“呸,一群只会说大话的少爷。”
老居伊啐了一口。
“他们说的‘战斗’,恐怕是先对着我们这样的人吧。”
安德烈阴沉地说。
热拉尔则有些兴奋:
“勒菲弗,你说得好!尤其是墨索里尼那段!我看他们脸都白了。”
勒菲弗摇了摇头,
“走吧,去工会。跟这些人吵没用。我们得知道,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他们继续向工会走去。
经过这场街头的短暂交锋,几个工人心中的某些想法更加清晰了。
法国右翼开出的药方——仇恨、排外、盲目对抗——解决不了他们面临的任何实际问题,反而可能将国家拖入更大的灾难。
而北方的事实和德国、苏联的实例,像黑暗中的微光,提示着法国人民这个社会上存在着另一条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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