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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你了解吗?”
“了解不多。但情报显示,波佩斯库不是军人,不直接参与镇压。他的工作是替国王写假报告、搞物资、维持王宫的运转。主要负责给卡罗尔二世擦屁股。”
齐奥塞斯库翻了一下手里的笔记本。
“内务部那个副局长马尔库的问题大一些。内务部搞的那些搜捕、审讯、关押和处决他都有份。虽然不是他下的令,但他参与了执行。”
“铁卫师的联络官斯坦库手上可能没血,但他替铁卫师传递过不少情报。铁卫师杀的人,他有间接责任。”
乔治乌-德治坐下来。
“这样吧,你去通知布加勒斯特的同志们,告诉波佩斯库——我们接受投降。
但条件是:
第一,国王必须完整移交,不得伤害,不得藏匿。
第二,所有武器、文件、档案,全部清点上交。
第三,所有主动投降的人员,保证生命安全,但必须接受审查。犯有罪行的,交由人民法庭审判。”
齐奥塞斯库把这些话记在本子上。“波佩斯库会不会接受?”
“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乔治乌-德治的声音很平静。
“他手里没有牌。国王是他唯一的筹码,甚至现在已经不算是非常重要的筹码了。”
齐奥塞斯库合上本子,转身要走。
“等等。”乔治乌-德治叫住了他。
“记得告诉波佩斯库,让他的人把城里的铁卫师稳住。不要让他们狗急跳墙。如果城里面乱了,死了老百姓,这笔账是要算在他头上的。”
“明白。”
布加勒斯特,王宫,小会议室。
波佩斯库放下手里的电报。
“他们答应了。”他说。
马尔库凑过来看了一眼电报,脸色变了。
“接受审查?人民法庭?这不是特赦。”
“他们从来没说过要特赦。”波佩斯库的声音很平静。“他们要的是投降。投降的条件是保命,不是保自由。”
斯坦库一拳砸在桌上。“那跟不投降有什么区别?我们把他们放进来,他们再审判我们——我们不是白忙活了?”
“不白忙活。”波佩斯库看着他。“如果不投降,共产党打进来,我们就是战犯。审判是肯定的,而且会更重。投降了,我们是主动配合,态度好,可以从轻。这个区别,你懂不懂?”
斯坦库咬着牙,没有说话。
“而且,”波佩斯库补充道,“不是所有人都要上法庭。共产党要审判的是那些手上沾血的人。你们谁手上沾过血?”
马尔库沉默了。他手上沾过。不是直接杀的,但他签过逮捕令,审过犯人,把不少人送进了监狱。有些人再也没有出来。
斯坦库也沉默了。他没有亲手杀过人,但他替铁卫师传过情报。那些情报导致了多少人的死亡,他不知道,也不敢想。
波佩斯库看着他们。
“我们没有选择。要么接受,要么等死。你们选吧。”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马尔库第一个开口了。“我接受。”
斯坦库低下头。“我也接受。”
波佩斯库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电报,又看了一遍。
“好。那就这么定了。我让人给共产党回话——明天天亮之前,王宫移交。所有人员、武器、文件,全部清点造册。不许有任何隐瞒,不许有任何抵抗。”
“对了,”波佩斯库没有回头,“地下室那边怎么样了?”
一个军官从角落里站起来。
“国王不说话了。送进去的水和面包,他碰都没碰。就坐在床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别管他。别让他出事就行。”
尤利乌点了点头,重新坐回角落。
“先生们。从今天起,我们不是国王的人了。我们是幸存者。能活下来,就是胜利。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窗外,又响起了零星的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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