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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三年三月八日,柏林,威廉大街七十三号。
罗斯福就任的消息从华盛顿传来之后。施密特就把电报译稿放在韦格纳桌上了,
“主席,罗斯福赢了。”施密特的声音很平静,
韦格纳拿起电报,选举人票四百七十二比五十九,普选票两千两百万比一千五百万。
“台尔曼同志到了吗?”韦格纳放下电报。
“在路上了。克朗茨同志也要来。”
韦格纳点了点头。
很快,会议室的门开了。台尔曼和克朗茨走了进来。
“都到齐了吧。”韦格纳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罗斯福当选的事,你们都知道了。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台尔曼第一个开口。
“意料之中的事。大选之前,美共的同志们就发过电报过来。他们说,预估罗斯福会赢。
经济危机搞成这样,失业率百分之二十五,银行倒闭了三分之一,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胡佛在那个位置上是赢不了的。”
“福斯特同志在电报里说,选举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个形式问题了。
在美共控制的八个州,共产党已经实实在在掌握了基层政权和民生情况。
工厂的工人委员会、农村的农民协会、社区的互助合作社,都是同志们在主导。
选举不过是给资本家们上上压力,让他们知道,美国人民还有另一个选择。”
克朗茨放下咖啡杯。“八个州。不小了。美共现在有多少党员?”
“去年底的数据,六十五万。”台尔曼看了一眼笔记本。
“在底特律、芝加哥、三藩市这些城市,共产党的影响力已经超过了民主党。”
施密特等台尔曼说完了,他才慢慢地开口。
“我关心的不是选举结果,是罗斯福这个人。”他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中间。“这是他在就职典礼上的演讲全文。你们看看。”
韦格纳拿起那份文件,翻到第一页。
“我们唯一要恐惧的,就是恐惧本身。”他念了一句,把文件放下。“这句话写得不错。”
“后面还有更重要的——‘我已下定决心,请求国会授予我唯一足以应对危机的武器,那就是广泛的行政权力,如同我们正遭受外敌入侵时我应被授予的权力一样。’”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广泛的行政权力。”克朗茨重复了一遍。“这不是一个民主党的选举人的正常发言。这是要集权啊。”
“对。”施密特笑了笑。
“罗斯福不是要搞小修小补,是要动大刀子。
经济政策、金融监管、社会保障、劳工权益——他要在这些领域全面介入了。”
“那华尔街的那些资本家,为什么支持他?”克朗茨问。
“因为他们更怕我们的美共同志们啊。”台尔曼接过话头。
“罗斯福再左,也是资产阶级改良家。他再集权,也不会没收工厂、分掉土地。
共产党的存在,迫使了这群资本家们不得不支持一个他们不太喜欢的人。”
“施密特的分析是对的。”韦格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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