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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明日你有空的话,我陪你再去买条新的,地点你挑。”
乌鸦这话并不是玩笑,他垂眸,看向这个矮自己大半个头的女人,语调颇为郑重。
而林舒雯迎着对方目光,冷笑出声:
“算了吧,我只要不见到你就诸事顺遂。就当我这几日行衰运得喇。”
“好了,你可以走了。”
“我要回去跟耶稣他老人家祈祷,祈祷我们两个再也不见。”
说罢,她按下电梯按钮,动作里透着疲惫。
而听到这话的陈天雄双手插袋站在离她不远处,忽然也没了平日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反倒是生出几分落寞。
不多久,电梯“叮”地一声抵达。
轿厢门打开,林舒雯快步走进去,刚想按关门键,却发现外面的男人还站在原地。
地库灯光并不算明亮,冷白色灯管从对方头顶斜斜照落,在他高挺的眉骨和鼻梁上投下一层浅淡阴影。
直到这一刻,她才认真去看陈天雄的样貌。
男人个子很高,宽肩窄腰,结实的小臂上还留有一圈自己用力咬下的深红色齿印。
其实仔细看,他生得不错,浓眉深眼,鼻梁高挺,唇峰轮廓硬朗,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生的凶相和匪气。
此刻,他不笑也不骂人,只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竟让那张原本痞坏十足的脸,显出几分说不出的性感味道来。
可惜———
偏偏又是个古惑仔,还是个绑架犯加神经病。
想到这里,林舒雯忍不住撇嘴。
站在电梯外的男人并不知道她脑袋瓜里在想什么,只是见她一双眼睛直勾勾望着自己,觉得奇怪。
于是他挑了挑眉,又恢复那副不正经的嘴脸:
“做什么?舍不得我啊?还是想请我上楼?要我陪睡很贵的——”
一句话,立刻把那点难得的气氛毁得一干二净,女人回过神来,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核突,你大晚上发白日梦啊?我只是觉得可惜——”
“可惜什么?”
闻言,乌鸦嬉皮笑脸向她走近了一点点,而对方上下打量他一遍,故意露出一副遗憾神情:
“可惜你这张脸上生了张贱嘴。”
“喂?你赞我靓仔就赞我靓仔嘛,为什么一定要加后半句?”
“因为事实如此。”
“………”
他简直拿她没办法。
两个人隔着电梯门对视几秒后,最终,乌鸦自嘲式地笑了一声,随后又抬眸望定她,语气难得轻柔下来:
“快关门喇。等你到了我就走。”
话音散落在空气里,轿厢里的林舒雯按着关门键的手指忽然微微顿住。
这一刻,仿佛耳边有另一个人的声音,从许多年前的纽约深秋穿越而来……心脏快速搏动了几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击,随后被一阵闷痛感全面包围。
她望着站在地库灯光下的陈天雄,第一次觉得这个和她认识才不过一周却总能把自己气得半死的男人,某个角度看来,竟和记忆里的那个身型轮廓重叠。
一样高壮,一样喜欢把手插在裤袋里,一样等在原地看她回家,甚至连最后那句话…几乎都一样。
…荒谬。
太荒谬了。
林舒雯立即垂下眼,用力按下关门键,不再作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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