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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磕碰在一起,带着一种毫不退让的直白。
郁南行呼吸一滞,随即反客为主。
他圈在宋绵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雪松和小苍兰在厨房里剧烈地碰撞、交融。
就在这时,放在岛台另一侧的手机震动起来。
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厨房里的空气。
郁南行微微皱眉,视线从宋绵湿润的嘴唇上移开。宋绵瞥见岛台上的手机屏幕亮起,跳动着陆辞的名字。
郁南行没有放开宋绵,依然固执地用一只手圈在他的腰上。
他单手滑下接听键:“说。”
宋绵靠在他怀里,听见电话漏音里传出陆辞冷静的声音。
“郁总,那边有动作了。”陆辞说,“锦元基金的方正海上午刚去了一趟老宅,见了大伯那边的人。另外,大伯那边刚才让人递了话,说既然周末您没空回老宅吃饭,下周三晚上的家族例会,希望您务必出席。需要我这边先做点什么准备吗?”
空气中那股原本慵懒的雪松信息素瞬间冷了下来,像是在冰雪中出鞘的利刃。
宋绵清楚地感觉到了他身体一瞬间的紧绷。
“告诉他们,周三我有安排。”郁南行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方正海那边,让法务把城南那个项目的违约金账单发过去。”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透过安静的听筒,宋绵不知道陆辞在想什么,但他能听见几秒钟后,陆辞的声音再次响起:
“郁总,如果您现在不方便,我五分钟后再打过来。”
没等郁南行回答,电话里已经传来了忙音。
郁南行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
放下手机的瞬间,空气中那股原本带有情色意味的雪松信息素,依然透着几分危险的冷意。宋绵能感觉到郁南行身上还残留着未平息的烦躁。
方正海的拜访和下周三的家族例会,显然让郁南行原本放松的状态重新绷紧。宋绵感觉到那只圈在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勒得他呼吸微窒。
郁南行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宋绵的颈侧。微凉的嘴唇再次贴上了那片细腻温热的皮肤,甚至张开嘴,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磨了磨宋绵的侧颈。
宋绵被他勒得发疼,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郁南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手臂的力道稍微松开了半分,但依然把人牢牢地扣在怀里。
宋绵微微偏过头,侧脸贴上郁南行的鬓角。他叹了口气,反手摸了摸郁南行有些凌乱的黑发,指尖顺着发丝慢慢梳理,像是在安抚一只处于暴走边缘的大型猛兽。
“没事了。”宋绵轻声说,语气温和,“我在呢。”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后颈处,小苍兰的甜香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来,温柔地包裹住那股冷硬的雪松,慢慢化解掉空气里残存的戾气。
在这个被信息素交织填满的厨房里,岛台上的砂锅终于发出了咕嘟咕嘟的急促声响。白色的热气顶着玻璃锅盖,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南瓜的甜腻味道彻底熬开了,变得浓郁而扑鼻。
“粥快糊了。”宋绵轻声说,拍了拍郁南行的手臂。
“糊了就重做。”郁南行的声音含混不清,嘴唇依然贪恋地贴在宋绵的颈动脉上,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讲理的固执和浓浓的眷恋,“别动,让我再抱会儿。”
宋绵无奈地笑了笑。他放任自己靠在这个宽阔的胸膛上,轻声说:“好。抱多久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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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锅南瓜粥最后还是没能挽救回来。
哪怕宋绵在郁南行松开他的第一时间就关了火,甚至手忙脚乱地抓着防烫手套把整个砂锅端离了灶台,锅底那层黏腻的焦黑依然顽固地附着在了上面。原本浓郁甜腻的南瓜香气里,毫不掩饰地混进了一股明显的焦糊味,像是某种美好的东西被不合时宜的高温强行烙下了印记。
郁南行站在中岛台边,双手插在居家服的裤兜里。他看着宋绵拿着木制锅铲,试图挽救上面还没彻底糊掉的一半,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把那锅失败的半成品倒进了厨余垃圾桶里。郁南行的脸色不怎么好看,眉头微微压着。宋绵看出来,他的烦躁大概不是因为粥糊了,而是那个关于家族例会的电话带来的余波还没散去。
“没关系,煮面也很快。”宋绵把沾了焦糊的砂锅泡进水槽里,打开水龙头,听着水流冲刷锅底发出的轻响,转头看了郁南行一眼,声音里带着点安抚的意味,“西红柿鸡蛋面?冰箱里还有一点冷鲜肉,可以切点肉丝。”
郁南行的视线还黏在那个空荡荡的灶台上,过了两三秒,才慢吞吞地挪回到宋绵的脸上。他看着宋绵被厨房热气熏得有些微红的脸颊,声音低沉:“不吃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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