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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绵闭上眼睛。
洗浴用品的柑橘味很淡,反而是皮肤底色里渗出来的气味更清晰。他自己的小苍兰味以及沾染在布料里的雪松气味,在过去的几十天里已经完全适应了彼此的存在,自然地共融在同一个空间里。
他的思绪飘回了今天下午。
那时候他独自在画室窗前整理旧线稿。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灰尘,他在翻动一堆旧纸张时偶然瞥见了那本被遗忘在茶几上的速写本。
因为封面有些眼熟,他顺手拿起来翻了翻。
在翻到那张画着半截树枝的半成品时,他的动作停住了。
在那张原本只有简单线条的纸张空白处,多了一行笔锋凌厉的字迹:
“周三晚上空出时间,陪我回一趟老宅。”
在这行字的最末尾,还跟着一个用笔尖勾勒出来的笑脸。
宋绵当时站在茶几旁,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那不是宋绵的字迹。郁南行什么时候翻开过这本速写本,又是什么时候写下这句话的,宋绵全无察觉。
这句话前面没有任何铺垫。
宋绵很清楚“郁家老宅”这四个字的分量,那意味着跨过郁南行为他设立的所有安全屏障,直接走进风暴的最中心,也意味着他要面对的不再是郁南行一个人,而是整个庞大而复杂的家族体系。
自从那次慈善晚宴上,郁南行当着众人的面公开介绍“我男朋友”之后,来自郁家内部的压力就一直存在。宋绵没有直接面对那些风暴,但他知道郁南行每天晚上在书房里接听的长通电话,他也注意到了对方成倍增加的薄荷糖消耗量以及那些密集的行程单。
郁南行一直把这些东西挡在门外,但在那个雨夜,宋绵明确告诉他“我可以跟你一起扛”。
所以,现在有了这句话,周三回老宅。
郁南行向他递出了并肩而立的邀请函,那个随手画下的笑脸,仿佛是郁南行在用一种轻松的方式来消解这件事本身的沉重感。
宋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换作几个月前,在面对这种完全陌生的阶层时,他或许会感到紧张,但此刻他发现自己的心跳很平稳。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他做好了共担风暴的准备。
宋绵把毛巾挂回了架子上,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主卧里的顶灯没有开,只留了一盏床头侧边的阅读灯,光线有些暗。
郁南行坐在床沿边,背脊微微弯着,手肘撑在膝盖上。他两条长腿自然地分开,脚踩在地毯上,是一个看起来随意却又充满力量感的姿势。
听见浴室门开的声音,郁南行抬起眼看了过来。
房间里的雪松气味很低沉,不具备攻击性,也没有往外扩张,只是安静地停在空气里。宋绵从这低沉的雪松质感里察觉到,即将到来的周三依然让郁南行处在一种紧绷的状态里。
宋绵迈开脚步朝他走了过去。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宋绵一直走到郁南行面前,脚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鞋尖,刚想开口问一句,一只手就突然伸了过来。
郁南行握住了他的手腕。
对方手腕微微一翻,轻轻往下一带。
宋绵猝不及防地往前迈了半步,整个人顺势被拽了过去。
等他站定的时候,他正好站在了郁南行分开的双腿之间,小腿侧面能隔着布料清晰感觉到对方膝盖的温度。
宋绵站着,郁南行坐着。宋绵低头俯视,而郁南行微微仰着头看他。
当郁南行的目光从下而上扫过来时,眼神里带着一种极强的穿透力,直白得毫不掩饰。
“头发没吹干。”郁南行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点沙哑。
“等你帮我吹。”宋绵回答得很快,语气十分自然。
“不急。”郁南行看着他,完全没有去拿吹风机的意思,“先让我抱一会儿。”
他握着宋绵手腕的手松开了,指尖顺着宋绵睡衣袖口滑落,然后贴上了宋绵的后腰。掌心的温度清晰地传递到了皮肤上。
他的手顺着宋绵脊椎的凹槽一路向上滑去,越过衣领停在了宋绵的后颈。
郁南行的手指没有立刻用力,只是在旧标记点的边缘轻轻摩挲了两下,像是在等一个拒绝的信号。
宋绵没有退开。他不仅没躲,反而微微垂下头,把后颈的腺体更加彻底地送到了对方掌心里。
这是一个无声的允许。
下一秒,郁南行的拇指指腹落在了腺体正中心,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力道重重地按了下去,指腹在上面缓慢而用力地碾压。
“唔……”
宋绵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一种酥麻感从腺体瞬间炸开并顺着脊椎向下蹿去,小苍兰的味道受了刺激,迅速溢满在周围的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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