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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部总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重做。”郁南行将那份装订精美的方案扔到桌子中间,“下周三之前交不出一份像样的东西,你自己去人事部领表。”
所有的高管都正襟危坐,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会议室里的气压极低,却弥漫着一股非常明显的、甜腻的花香。
那是从郁南行身上散发出来的信息素。原本极具攻击性和排他性的冷冽雪松,此刻被一股浓郁的小苍兰气味紧紧包裹着。这种经过深度融合后的味道,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属于情侣之间才有的黏腻感。
市场部总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在令人窒息的质问中,下意识地深呼吸了一口甜腻的小苍兰香气。
直到一个半小时后,郁南行宣布散会,众人才如蒙大赦般迅速收拾东西离开了会议室。
郁南行回到总裁办公室,走到落地窗前的办公桌后坐下。
陆辞抱着刚才会议上需要签字的几份文件跟了进来,刚走近办公桌,步子就停了一瞬。
郁南行知道,陆辞对信息素的变化其实很敏感。今天的味道,已经浓烈到了连beta都无法忽视的地步。
陆辞将文件放在桌面上,伸手将最上面的一份翻开,递到郁南行手边。
“老板,你今天的信息素……”陆辞终于没忍住,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比昨天,甜了一度。”
郁南行拿过钢笔,在文件末尾干脆利落地签下名字,翻开文件的手没有停,连眼皮都没抬。
“是它自己飘过来的。”郁南行翻过一页纸,“这层楼的通风系统如果不行,就安排升级。在此之前,让他们习惯。”
郁南行并不在意陆辞的复杂目光。在此之前,连香水味重一点的合作方都会被他直接请出办公室,但现在,他对满屋子的小苍兰毫无意见。
“好的,郁总。另外,下午三点的会议……”
陆辞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壳。
郁南行顺着他的视线扫了一眼。桌面上,他的手机屏幕刚好因为一条新闻推送亮了起来。
宋绵的侧脸清晰地展示在屏幕中央。
照片的背景是公寓的阳台。宋绵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本素描图册。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打在他的侧脸上,将他耳边细软的碎发照得微微发亮。这是郁南行两天前趁他不注意时拍的。
郁南行很清楚陆辞此刻在看什么。陆辞只扫到了一眼,但在今天之前,这台手机里甚至找不出一张多余的图片。
他没有伸手去把手机翻过去,也没有去按熄灭键,而是靠在黑色的皮质办公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陆辞。
陆辞迅速收回视线,重新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表情显得什么都没看见。
“……下午三点的会议,需要提前准备视频资料吗?”陆辞把刚才卡住的话音接了上去。
“不用。我会处理。”郁南行拿起桌上的手机。
屏幕在手里重新亮起,指腹在屏幕侧面的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路上想我。”
宋绵早上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郁南行大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留了两秒,才按下锁屏键,将手机放回桌面。
“下午的会议,尽量压缩到半小时。”郁南行看着陆辞,交代接下来的行程,“我要准时下班。”
陆辞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的,老板。需要我现在通知司机吗?”
“不用。我开那辆越野车回去。”
陆辞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办公室里重归安静。郁南行翻开下一份文件,指间和呼吸里,那股小苍兰的甜味依然毫无死角地包裹着他。
水杯
下午四点半的综合楼画室,比平时显得更加安静。
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亚麻籽油混合的特殊气味,几束灰白色的光柱穿过百叶窗的缝隙,打在满是颜料斑点的木地板上,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缓慢而无声地翻滚。
宋绵坐在一张高脚凳上,手里的画笔沾着一点群青色,悬在半空。面前的画布上是大块未完成的色块,一层层叠加上去的色彩还未完全干透。那是一幅没有明确主题的写生,本该是这周五就要交的作业,但他此时却完全失去了刻画细节的耐心。
强效临时标记进入第二天的傍晚,他对时间的流逝感知变得极其黏稠。空气里属于他自己的小苍兰味道有些不安分,即使后颈贴着高级阻隔贴,那种从腺体深处散发出来的隐秘渴求,依然在画室的空气里若有若无地游荡。
标记点偶尔会传来一阵细微的痒意,顺着脊椎向下蔓延,让他有些坐不住。他已经习惯了雪松信息素的全方位包裹,现在郁南行不在身边,这间空旷的画室让他不可抑制地产生了一丝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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