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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没法解释,只能归给神佛,归给缘分,归给那些他以前从不相信的东西。
他这些想法,李星源倒是不知道。
许愿
车停在山脚下,开不上去了,两人只能下车往上面走。
李星源透过车窗往外看了一眼,一条石阶路蜿蜒着往山上延伸,两边是落了叶的树,枝丫交错着搭在头顶,像一条被枯枝编织成的隧道。
路不宽,刚好够两个人并肩走。
李星源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裹着松柏和泥土的气味。
江卿月从另一边下了车,绕过来,把李星源的围巾往上拢了拢。
来庙里的人还不少呢,三三两两的,有挎着香烛篮子的老人,有牵着小孩子的年轻父母,也有像他们这样的年轻人,手里什么也没拿,就揣着兜慢慢走。
但也没有李星源以前去过的那种口口相传的大寺庙那么多人,不至于人挤人、肩擦肩,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不急不慢的。
不过,这里的风景是真好。
石阶两边的树不知道长了多少年了,树干粗得几个人都抱不过来,有些树的根从土里拱出来,盘在石阶上,被无数人踩过,磨得油亮亮的。
走上去也不远,两人走了十来分钟就看见了寺庙的大门。
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写着“观月寺”三个字,笔迹沉稳内敛,不张扬,但越看越有味道。
一进寺庙,就随处可见小猫小狗。
它们不怕人,有的趴在石阶上晒太阳,有的蹲在香炉边舔爪子,有的跟在香客脚后面走几步,又停下来,像是送客,又像是只是无聊了想找个人陪。
它们都胖乎乎的,毛发干净,一看就是有人好好照料的。
寺庙里的树都很大,院子里的几棵银杏,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都费劲。
虽然是冬天,叶子落光了,但那些伸向天空的枝丫苍劲有力,不难想象夏天树叶会有多茂密,整个院子都会被绿色罩住,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地碎金。
两人就在寺庙里走了走,拜了拜。
大殿不大,但很干净,佛像前的香炉里燃着香,青烟袅袅地升起来,李星源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拜了三拜。
他以前不太会拜,不知道该弯腰到什么程度,也不知道手该怎么放。
他看了旁边一个老人,学着他的样子,弯下去,直起来,弯下去,直起来。
江卿月站在他身后,没有跪,只是微微低着头,双手合十,指尖抵着眉心,站了一会儿。
出了大殿,李星源看见了院子里的一个池子。
池子不大,方方正正的,池水不太深,能看见底下铺着一层硬币,阳光照上去,水面上金光闪闪的。
池子正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石坛,不大,刚好够一个成年人的手掌摊开,石坛的边缘被硬币砸出了许多细小的白点,像被星星凿过的痕迹。
李星源拉着江卿月走过去,“哥哥,这是许愿池,我们扔硬币吧!”
江卿月低头看了看池子里的水,又抬头看着李星源亮晶晶的眼睛。“可是我们没带硬币。”
李星源嘿嘿一笑,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两枚硬币,还带着他的体温呢。
“我带了。我就猜寺庙应该有这个东西。”他说着,把一枚硬币递给江卿月。
江卿月接过说:“宝宝先扔。”
李星源点头,攥着那枚硬币,站在池子边上,深吸了一口气,瞄准池中央那个圆坛,眯着一只眼,然后自信出手,硬币从他指尖飞出去,落在池子里,擦着圆坛的边缘滑过去,落进了水里。
“哎呀,就差一点点,再多用点力气就好了。”李星源懊恼地跺了一下脚。
江卿月看着那枚沉入水底的硬币,嘴角弯着说:“进了池子不就可以吗?快许愿,会实现的。”
李星源想了想,眉头松开了,“也是哈。”他赶忙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唇微微动着,念念有词。
江卿月问他许了什么愿。
李星源睁开一只眼,狡黠道:“等你扔完我再告诉你。”
江卿月说好。
他捏着硬币,随手一投,那枚一元的硬币从他指尖飞出去,不偏不倚,正好落进了池中央那个圆坛里。
李星源拍手叫好,惊得旁边一只橘猫抬起了头,看了他一眼,又懒洋洋地闭上了。
“哥哥好厉害!快许愿,快快快。”
江卿月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指尖抵着眉心。
他的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下两道浅浅的阴影,风吹过来,吹起他几缕碎发,在额前轻轻飘着。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许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愿。
许完他睁开眼睛,李星源正歪着头看他,桃花眼里全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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