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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淮舟与商水、禾草一同行动,商水与禾草一开始还想着照顾、保护闻淮舟,这可是他们的祭司,没必要因为捕猎而犯险。
然而当闻淮舟观察了几次捕猎后,对着一只弯角兽使出了死亡缠绕,活生生地绞断了猎物浑身骨头时,他们才改变了之前的想法。
蛇原本就能捕猎并吞食比自己体型大得多的猎物,而闻淮舟这条巨大的蛇,在部落熟悉的这片狩猎地里,很难遇到真正无法对付的原始兽。
闻淮舟不知道商水与禾草都想了什么,他只觉得酣畅淋漓,这样肆意地发泄兽形的杀戮与狩猎本能令他身心舒畅,而且回去还能给祈芜加餐,那就更好了。
商水上前将弯角兽从森蚺身躯间拎出来时,听到了嘶嘶蛇声在小声嘀咕什么,仔细一听才发现他嘀咕的是菜谱。
商水:“……”
他愈发觉得无语了,完全不知道闻淮舟与祈芜相处的时候究竟是个什么模式,竟然会让闻淮舟变得这么不正常……不,也许一开始闻淮舟就不正常,只是装到了今日而已。
-
祈芜在念叨晚上的菜谱,嚷嚷着让白羽和他一起回家:“叫花咕咕鸟可好吃了,亚父,我们晚上一起吃嘛,好嘛好嘛!”
白羽疑惑:“为什么要叫叫花咕咕鸟?好奇怪的名字。”
所以说闻淮舟起的菜名或者植物名,乃至他自己的名字都有点奇怪,但是像这么奇怪的还是挺罕见的。
“诶。”祈芜的手指挠了挠自己的下巴,“我也不知道,只是听他这么说的。——哎呀,叫什么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的很好吃!”
白羽受不住祈芜的歪缠,正要答应,忽见祈芜撅嘴撒娇的表情一滞,倏地扭头看向一处,兽耳冒出来,耳尖微微抖动。
白羽暂时还没听到什么声音,但表情也凝重了起来,手往腰间一探,摸到了银刀。
“小芜,你听到了什么?”他低声问。
祈芜皱着眉头:“我刚才,好像听到兔鱼叫了一声,声音消失得太快了,我没来得及辨别具体的方向……”
话未说完,他的耳尖又是一抖。
虚惊
又是一声惊呼。
这一次有了准备,祈芜立即辨认出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猛地转头与白羽对视一眼,瞬息间,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他们可以先去看看情况,如果是发生了什么预料之外的他们无法处理的事情,凭祈芜的速度,也能带着白羽很快离开。
衣服一掀,雪豹蓦然出现,身侧有猞猁伴随狂奔。
树林间清新的草木气息在鼻尖快速掠过,耳畔风在呼啸,祈芜在高速奔跑间,从纷杂的气味里辨别出了兔鱼的那一缕。
雪豹粉红的鼻头微动,再次提速,身形几乎化作一道残影穿梭在林间。
白羽咬着牙,努力跟在雪豹后面,尽量不让祈芜丢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这个小猫崽,真是一撒手就没!
撒手没的祈芜脚步开始放慢了,他看到了兔鱼!
兔兽人正站在一棵树旁,脸色有些发白,身上的兽皮沾了些泥,脚边散落着兽皮袋,看上去有些狼狈,但是没受伤。
祈芜心下一松,兔还全须全尾的就好。
“兔鱼!”祈芜出声吸引了兔鱼的注意力,他几步跃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话音未落,祈芜就发现了什么,机敏地低下头在草丛间嗅闻,边闻边抬爪拨开茂盛的草丛。
忽然间,祈芜的动作停下了,湛蓝的眼瞳盯紧一点,那是一枚在湿软的泥土中非常显眼的清晰爪印。
爪印较大,基本上不可能属于原始兽,这种体型只有兽人才有,而且绝不是猫族兽人。
因为猫科动物的爪印不会有趾甲印。
而这枚脚印上有着清晰的趾甲印……是属于犬科动物的。
祈芜豹脸凝重,低头又仔细闻了闻,脚印上残留的气味已经非常浅淡了,几近于无,不是最近这段时间留下的。
“我……我刚才在这里摘蘑菇,拨开草丛看到了脚印。”
兔鱼有些惊惶,但是说话非常清晰:“然后往后退的时候被树枝绊了一下,你们是听到声音过来的吧?谢谢你们,我没什么事,但是这个脚印……是狼兽人的脚印。”
在部落遭遇突变,带领族人仓皇躲避狼兽人的日子里,兔鱼曾经数次见过这种脚印,印象无比深刻,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没事就好。”祈芜转了下头,看到猞猁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耳朵尖趴了一下又颤颤巍巍地竖起来,非常严肃正经端庄地说,“我们先回去吧,把脚印的事和族长祭司说一下。”
说完就扭头往树林里钻。
白羽来了之后就知道肯定没什么大事,闻言便跑了几步,扑上去一口咬住雪豹的脸颊,惊得祈芜小鸟般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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