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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也不要急,”公主继续说道,“他今日不愿,明日可就说不准了。”
“公主之言,臣不明白。”
“嗯……”她想了想说,“一言以蔽之,他得马上攻打太原。”
耶律余睹是个身上背了很多黑历史的人,但这些黑历史都没有萧高六叛变,以及完颜宗望的使者死在他营里这两件事的分量。
这差不多是两个惊世大雷,给他的前途是炸完了。
要说前一天的夜里他想着等小妾显怀了再送出去,等看到使者的人头后,他是一刻也等不得了,直接给两个小妾收拾些金银细软,找忠心可靠的部曲,天亮就送她们出营,去云中府找地方隐居——留个后固然好,没有也活该他绝后!
可他忙碌着给她们送走后,整个人冷静下来,又觉得前路也没那么黯淡。
“都是奸诈宋人的挑拨离间。”他喃喃自语。
这是真的,他清清白白,坐在太原城下每天吃着火锅唱着歌,满心期待着新生命的到来,突然萧高六就叛了!
萧高六叛了没什么,他咬咬牙可以给萧高六的使者绑了送回完颜宗望处——可他没想到草芥一样的小人物还有这样的本事!混进营中,直接割了使者的头!
这一下他跳进混同江也洗不清了。
要不,他也叛?
可往前看一看摧枯拉朽已经打到汴京城下的金军,往后看一看上京被监视的妻儿老小,他怎么也狠不下这个心。
不叛?
那就只能拿他士兵的性命来洗。
萧高六听到这里,双手就握紧成拳。
“太原城壁垒森严,一时打不下,他与臣说过这件事。”
“那也没办法,他得用他们去打太原,最好是打下,但打不下也不要紧,只要有足够的伤亡,他也能在完颜粘罕和完颜宗望那里说得过去,表一表他与宋人势不两立的忠心。”
萧高六的脸色就变冷了。
“他麾下,都是我们契丹的儿郎。”
“金人势如破竹,他心中还有惧,”她说,“所以才会如此。”
萧高六见到她的神色,心中就安定了许多。
“耶律余睹虽执迷不悟,却从未视大宋为敌,”他说,“还请殿下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她轻轻笑了笑。
“我自然要给他这个机会,真定的战报已经送到了,咱们明日便启程往太原去——
“待他畏我甚于畏宗望、粘罕者,他就会迷途知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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