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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帅已经这般辛苦,”康随小声道,“殿下闺帏之事,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咱们这些粗人出头呀。”
曲端不高兴了:“你说谁粗呢?”
康随就一脸的绝望,像是很想小声哼唧,过一会儿忽然说:“况且曲帅要劝,难道有什么人选吗?”
难得这几日略清闲一点,赵鹿鸣还有点不自在。
她要河北和河东盯住了对面,还要在大金的道士们留神可有什么流言没有,尤其是河北,毕竟没有天然防线,女真人要是再出来一个风行电举的完颜宗望,她可不想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河北给她回信说,大规模的军事调动没听说,但有一些小的蛛丝马迹。
比如说,过河劫掠的小股部队变多了。
原来大辽还在时,契丹人很喜欢隔三差五跑到河北这边来抢劫,当然也不独大辽,西夏也很爱干这事,毕竟宋人聪明又勤劳,老实又温顺,从存粮到牛羊再到宋人青壮,都是宝贵财富,邻居们只要一穷下来,立刻就无师自通地学会了“邻居就是我粮仓”的道理。
但自从金代辽后,这事干得还真不多。
“是女真军本部?”
“看俘虏多是辽人。”
赵鹿鸣细想了一会儿,就吩咐:“多派些人去查验燕京府的物价。”
王善说:“今岁金人不犯边,兵卒就作乱起来,这事却蹊跷。”
“不一定蹊跷,”她说,“有可能是钱花完了。”
最穷的兵卒不是女真人,而是这些仆从军,仆从军前两年赚了点钱,可能以为从此就有好日子了,漫手洒一洒,到今年钱花光了,就打起了河北百姓的主意。
不算很重要的事,毕竟真定是岳飞守着,有岳飞在她总是放心的。
但这是一个预兆。
赵鹿鸣就说:“我已经四五日不曾叫曲端前来了,该问问他如今整顿如何。”
忽然尽忠就咳嗽了一声。
赵鹿鸣说:“你咳嗽什么。”
尽忠贼眉鼠眼,说:“奴婢不当讲。”
“不当讲你就不会咳嗽了,”赵鹿鸣说,“快说,你又有曲端什么把柄了?”
“奴婢万万没有那些私心,殿下明察呀!”尽忠说,“奴婢只是听说,曲端最近忙得很。”
“他忙什么?”
“他去韩家、曹家、还有李家都登过门……”
光说姓氏,赵鹿鸣有些没反应过来,但她很快理解了,全都是皇室的姻亲勋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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