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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上京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小贩说:“这是西边过来的,你们看这小和尚,云冈的石窟里就有这样一个!”
他们就这样排队一个个买,买了两天,到
合剌就躺在床榻上,半闭着眼睛。
那排山倒海的疼痛痉挛已经过去了,他喝完了符水,又喝下一些道士监督着送上来的白粥,那粥里什么都没加,但喝着自然有一股清甜,像是他又回到了最安全的地方,从母亲的身上汲取最纯粹的养分。
合剌喝过了粥,又睡了一小会儿,醒来时床帐并不曾拉严实,一个年轻漂亮的小道士依旧坐在床边,时不时要看一眼他的状况。
母亲已经不在屋子里了,这也很正常,这位苦命的寡妇在经过了这样的情绪过山车后已经筋疲力尽,被妯娌们扶着劝着去旁边的屋子里休息。
这位大金的小王子闭着眼装睡,小道士似乎也没有察觉,就同伺候合剌的宫女聊天。
他说话声很低,但声音悠扬悦耳,吐字又很清晰,宫女见他漂亮,也爱同他讲话,就问他去没去过汴京,那里有什么好玩的,有什么新鲜事。
小道士一样样同她们讲,讲汴京的四季分明,女子要穿不同的衣服,配不同的发髻,上面有不同的配饰,那要是入冬下雪时,别人家头上是梅花簪,独你一人还带着秋天才会戴的金叶子,姐妹们定然是要嘲笑你。
宫女们听得津津有味,又说:“那你们的长公主定然是穿得最漂亮的。”
小道士就笑:“我们殿下不是穿得最漂亮的,她生得就最漂亮,平日哪怕穿着最朴素的灰袍子,也像是下凡的仙女,可要是你们有眼福,能亲眼看到她在节庆时盛装打扮,那才是真正走在天上的仙女,她浑身都发光呢!”
他声音不高,可合剌忽然小声问:“她真那么好看吗?”
小道士和宫女都吓了一跳,小道士说:“小道鲁莽,惊醒了小郎君。”
合剌说:“我醒了,不关你的事,我都听了许久了。”
床帐就被卷起来,小道士摸了摸他的头,又摸摸手,再摸摸衣服:“睡出汗了。”
宫女替他换一件衣服,合剌还有些扭捏,说,“你再将床帐放下。”
这就很奇怪,奴隶主换衣服,与奴隶是什么性别经常是不相干的,尤其是男□□隶主,还是这么点的孩子,他以前也没少被宫女们伺候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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