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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对,曹福想,他是忠于殿下的,要是殿下需要他去死,他也就去死了,他这把年纪,这把老命有什么要紧的?
但殿下不要他这条命,还有比殿下待他更天高地厚的人,要他这条命。
他出门了,嘱咐了几句,很快有人给他送上一个食盒,京城里排队买的花样酱菜,太上皇喜欢这个。
守门的契丹人要拦他,可还有灵应军的人认得他,笑着叫“曹爷爷”,连食盒都没打开看。
太上皇就在这一片早春的光辉里,他在一处景色很妙,可以赏玩最后一株梅树的亭子里煮茶喝,小内侍在桌上摆了几样点心,太上皇看都不看,只说:“阿福啊,你奉承的主人可了不得,她连燕京都打下来了。”
周围的人撤下去了。
还有两个,是殿下指派来的,曹福使了个眼色,他们也撤了。
他们是殿下指派来的,但论情分也没有曹福和殿下那么深。
现在亭子里只有太上皇和他。
太上皇看着那酱菜盒子。
“她恨我。”
“太上皇是君父,天下没有女儿恨君父的道理。”
太上皇哼了一声。
“我没有中用的儿子,三哥是死了,九哥又不中用了,其他的,叫她捏在手里像捏一只鸡,鸡也要出一声,可满朝的公卿,上下的宗室,竟无一人出一言。”
这也正常,太上皇,也没有出声。
曹福还是不吭声,让太上皇自己在那里自言自语一会儿。
他还要梳理一下自己的心思,比赵构不同,太上皇的心思更加复杂——日子呢,也算不错,可越不错,越觉得是应该的。
尤其是现在,她又打下燕云了。
太上皇就会想,那燕云原是我收回来的,怎么现在天下人只记得她了?这是什么道理?
但他又是个聪明人——他们赵家没有蠢人。
他说:“她早该自己坐了那把椅子,我早该给她。”
后话没说,和皇帝如出一辙——我只是不甘心。
“她要如何?”
“她要——官家死。”
“九哥?已经是个喘气的死人了,又杀一遍,做什么?”他说,“一道军令就能让契丹人给他拖出去,拖去燕京城。”
“殿下君临天下,须得名正言顺。”曹福低声说,“要寻一个人,假托成……”
“哦……”
太上皇就陷入他的沉思之中了。
他是稳赚的,不管是谁登基,都不会对他下手,他荣养在这里,不仅是皇帝的父亲,更是天下人的父亲,天下哪有个弑父的道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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