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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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瓶装闪电昏迷（第2页）

然而，就在这意识即将被绝望和剧痛吞噬的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极其疯狂、近乎自毁的念头，如同黑暗宇宙中劈开一切的闪电，猛地刺穿了他混乱的脑海！

它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不合逻辑，却又带着一种绝境中唯一的、扭曲的“可行性”。

没有时间权衡，那阵腥风已经触到了他的皮肤。

西奥多用尽最后一点清明和力气，一直紧握着瓶装闪电的右手，猛地抬起——

但他没有将瓶子朝着任何一张扑来的笑脸扔过去。

而是用颤抖的、沾满血污的手拧开了瓶盖。

然后，在那些惨白光芒即将把他彻底淹没的瞬间，他将瓶口对准了自己还在溢出鲜血的嘴，带着些疯狂的决绝，将瓶中那几缕跳跃的、狂暴的幽蓝色电荷，猛地吞了下去！

！！！！！！！！！！！！！！！！！！！！！！！！！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感觉，在电荷滑过喉咙的瞬间炸开！

那不是痛。至少不仅仅是痛。

那是极致的、狂乱的、毁灭性的能量，在他脆弱不堪的体内找到了释放的通道！幽蓝色的电光彷佛拥有了生命和暴虐的意志，瞬间撕裂了他的口腔、食道，蛮横地冲入胃部，然后像无数条发疯的毒蛇，向着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疯狂窜去！

好痛——！！！！！

西奥多的身体猛地蜷缩起来，如同被无形的匕首狠狠贯穿，眼睛瞬间瞪大到极致，却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灼目的、纯粹的白色！他再也无法控制，鲜血如同水流般从口中喷涌！

电流所过之处，血肉在瞬间被碳化、破碎！细胞在高压下爆裂！神经被烧灼！但紧接着，那深入存在本质的诅咒被触发，以一种冰冷而绝对的法则，开始强行修复、重组那些被破坏的组织！

破坏——重组——再破坏——再重组……

这个过程在电光石火间无数次重复！每一秒都像是被扔进绞肉机，又被强行拼合，再扔进去！痛苦已经超越了人类感官能描述的范畴，那是深入到灵魂层面的凌迟，是身体每一个粒子都在尖叫的湮灭与重生——

内脏的旧伤疼痛在这股新生的、狂暴无匹的电流肆虐下，变得微不足道。西奥多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从内部被点燃、粉碎、化为飞灰，却又被一股冷酷的力量硬生生拽回、重塑……他不停地吐血，那些血液不再是暗红色，而是夹杂着细碎的、被电焦的组织碎末和诡异的蓝色电火花，源源不断，彷佛要将全身的血液都在这无尽的破坏与再生中吐尽！

好痛……意识在无边的痛苦海洋中沉没，却又因为痛苦本身而无法彻底昏厥。这痛苦比刚才魔方治疗后的反噬还要强烈百倍、千倍……而且，只要体内的电荷没有耗尽，这地狱般的循环就似乎会永远持续下去！

然而，就在这超越极限的痛苦炼狱中，靠着补给箱，身体因持续疼痛而不断颤抖，口中不停吐血，似乎失去了意识的西奥多，被血污糊住的嘴角，却极其艰难地、扭曲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他笑了。

他因剧痛的折磨失去焦距的目光无神地看向已经扑到身侧，那狰狞的、散发着腥臭的黑暗轮廓和惨白笑脸，它们张开了无形的利齿，狠狠咬向他的手臂、小腿、肩膀——

“噗嗤！”皮肉被撕裂的声音。

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

但就在这鲜血涌出伤口的同一瞬间——

劈劈啪啪——！！！！！！

狂暴的、耀眼的幽蓝色电流，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顺着涌出的鲜血猛然爆发！电流如同有生命的触手，顺着咬住他皮肉的“黑暗”急速窜升！

“嗬嗬嗬——！！！”

一声嘶哑、扭曲的惨叫从最近的那团黑暗中爆发出来，那张惨白的笑脸剧烈地闪烁、扭曲，彷佛被滚烫的烙铁灼伤！咬住西奥多胳膊的力道瞬间松开，那团黑暗如同受惊的章鱼般急速向后弹射，撞在了后面的同类身上，引起一片混乱的波动！

紧接着，咬住他其他部位的几只笑魇，同样被顺着血液导出的强大电流狠狠击中！刺眼的蓝光在它们黑暗的躯体上炸开，带来一连串痛苦的嘶鸣和痉挛般的后退——

西奥多依然坐在补给箱边，身体依旧在电流的内部肆虐和不断修复重组的拉锯中剧烈颤抖，口中还在不停地吐出闪过细微电火花的鲜血。看上去虚弱，凄惨无比。

而那些被电流击退的笑魇，在不远处重新凝聚成型，惨白的笑脸惊疑不定地“盯”着西奥多。它们不再急于扑上来，而是徘徊着，试探着。又有几只从后方靠近，试图再次进行攻击，但只要咬伤对方的皮肤，接触到飞溅的血滴，无一例外会引发一阵痛苦的退缩。

它们围着这个不断吐血、颤抖、看起来随时会死，却又浑身布满致命电流的猎物，发出了低沉而不甘的、如同电磁干扰般的嘶嘶声。像是一群看到了鲜美血肉却被荆棘丛保护的饿狼，焦躁，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时间在无声的僵持中流逝。

笑魇们徘徊了许久。最终，在确认无法安全地享用这顿大餐后，它们意识到，继续耗在这里，面对这个诡异的、会放电的刺猬，不如去寻找其他更容易得手的猎物。

一张张惨白的笑脸，开始缓缓地、无声地向后飘退，光芒逐渐暗淡，重新融入周围浓稠的黑暗之中。一只，两只……越来越多的笑脸熄灭、消失。最后，连最近处那几张徘徊最久的，也终于彻底隐没于无形。

致命的压迫感和冰冷的恶意，如同退潮般缓缓撤去。

寂静的黑暗里，终于又只剩下西奥多一个人。

不，只剩下一个倒在血泊与呕吐物中，身体依旧电流和剧痛而颤抖，却无处可逃，呼吸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破碎身影。

又过了不知多久。

“滋滋滋——！”

头顶上方，那排沉寂了许久的日光灯管，猛地闪烁了几下，发出接触不良的尖锐杂音，然后，稳定地亮了起来。

柔和却苍白的白光，重新洒满了这空旷的仓库空间内部，驱散了所有黏腻的黑暗，也照亮了地面那一片狼藉的、触目惊心的猩红，以及角落里那个破碎的人形。

灯光有些刺眼。

但……威胁暂时解除了……

一直强行支撑着、与痛苦和死亡本能对抗的最后一丝意志力，在这片重新降临的、刺眼的光明中，如同绷断的琴弦，彻底松驰。

他终于放心地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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