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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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商业之神（第2页）

“哦，又是这群苍蝇。”商业之神悄悄对西奥多说，“我老远就能闻到它们身上那只傻鸟的味道。”

那边听见了：“嘿！你怎么敢……”

“得了，得了吧。”斗篷人摆了摆手，“你们这群脑子里一半是羽毛一半是糨糊的蠢货。回去告诉那只喜欢蹲人肩膀的傻……咳，蓝色大鹦鹉，这两位是我的主顾，别打他们的主意。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白袍人们面面相觑，低声快速地交谈起来：

“……他认识鹉主？”

“口气这么大……恐怕是真的有点关系？”

“那我们？”

“想什么！为了抓两个流浪者去得罪这位……呃，这位大人？我又不傻……”

白袍人言语中已经有了退缩之意，其中一个人便说：“既然这样……”

——“赫耳墨斯大人，您还是老样子。”

“长官？您——鹉、鹉主大人？！”几个白袍信徒立刻恭敬地低下头。

不知从哪里又走出来了一个穿着白袍的男子，似乎是这群信徒的长官。仔细看，他的衣服上有一些奇特的花纹，看上去要比其他成员的更加精致。

他的表情平淡，眼神有些飘忽，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肩上，稳稳地站立着一只蓝色的金刚鹦鹉。鹦鹉的羽毛色泽鲜亮，眼神锐利得近乎人性化，此刻正微微侧着头，用一边的眼睛牢牢盯着西奥多、尼克和赫耳墨斯。

“嘎，嘎。”然后，它拍了拍翅膀，叫了两声。

那名白袍长官——似乎是鹦鹉与信徒之间的传话者——微微倾身，彷佛在聆听，随后抬起头，用那种缺乏起伏的语调说道：

“……鹉主说，这两位之中就有祂正在寻找的人——”

他顿了顿，看向赫耳墨斯。

“但既然是赫耳墨斯大人的意思，那祂也不介意顺手行个方便。”

肩头的蓝色鹦鹉适时地“嘎”了一声，似乎对这番转述表示了肯定。它将鸟头转向另一边，继续用它那充满灵性、彷佛能洞悉秘密的目光打量着他们。西奥多感到一阵轻微的不适，彷佛这冰冷的目光洞穿了他的灵魂，触及了某些他试图隐藏的本质。

“嘎——！”鹦鹉突然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叫，猛地振翅，从白袍长官肩头飞起，如同一道蓝色的箭矢，毫不犹豫地射向隧道另一头的深邃黑暗。

信众们见状，赶紧跟上。走在最后的那位长官在即将没入阴影前，停下脚步，微微侧身，对着赫耳墨斯的方向轻声说道：

“赫耳墨斯大人，鹉主说，有时间的话，可以来‘主’的房间，大人还有事要与您商议。”

“好吧，我会去的——”赫耳墨斯拖长了音调，显得有些敷衍，“我是说，等我有空，并且心情还不错的时候。”

白袍人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随后，他的目光转向了始终沉默、微微低着头让兜帽阴影更好地遮住面具的西奥多，那平淡的语调说出了让西奥多心中一凛的话：

“鹉主说，你很特别。”

说完，他没有等待任何回应，转身快步追随着蓝色鹦鹉和其他信徒的方向，迅速消失在管道的拐角处，脚步声渐行渐远。

“行了。碍事的都走了。”商业之神“赫耳墨斯”耸了耸肩，彷佛刚刚只是赶跑了几只烦人的蚊子，转向西奥多，“现在可以继续谈谈我们的小生意了……刚才说到哪儿了？”

“十瓶寂静汁液。”西奥多缓缓摇头，“太贵了。而且并不是必需品。

“好吧，是有那么一点点……”赫耳墨斯做出让步的姿态，“那么，九瓶？看在你是新顾客的份上！”

西奥多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八瓶！这可是跳楼价了！”赫耳墨斯捂着胸口，彷佛心在滴血。

“不不不，我想想……七瓶半！不能再低了！”

西奥多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价格我们可以再议……而且，我可不止有这一件好东西！让我们再看看这个——”

他不知从斗篷哪里一摸，手里便多了一个扁平的、毫不起眼的灰色纸盒。纸盒打开，里面整齐地叠放着一沓极薄的、近乎透明的“纸张”，每一张都只有掌心大小，触感奇异，既像柔韧的皮膜，又像某种潮湿的菌类。

“【朦胧面纱】，或者按我喜欢说的，‘一次性伪装体验券’。”赫耳墨斯拈起一张，对着昏暗的灯光。那“纸”几乎看不见，只有边缘泛着极淡的珍珠色流光。“使用方法很简单，把它贴在你的脸上，心里想着你要变成的样子。然后，在接下来24小时内，所有看到你的人，都会看到你‘想’让他们看到的那张脸。不过，一张只能用一次，24小时过后自动失效。”他滔滔不绝地介绍着。

这确实是眼下他非常需要的东西。能省去无数麻烦。西奥多想。

他不可能一直避着流浪者，而如果他也不选择加入任何组织以获得庇护，必要的伪装就是必不可少的。

“价格好商量，只需要这个数——”赫耳墨斯见他似乎有些兴趣，立刻精神一振，得意洋洋地比了根手指。

“杏仁水？”西奥多反问。

“……当然——不是！！”商业之神几乎要跳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度，“一瓶！一瓶寂静汁液！这已经是成本价了，朋友！”

“……半瓶。”

经过一番看似激烈、实则都在双方预期内的“友好”磋商，最终，交易以半瓶寂静汁液的价格达成。赫耳墨斯一脸肉疼地将那灰色纸盒递给西奥多，反覆强调自己这是亏本赚吆喝，但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狡黠的满意。

完成了交易，这位商业之神却没有急着离开，他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带着蛊惑：“对了，看在我们第一次交易如此‘愉快’的份上，附赠你一些有价值的线索。”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适合你这种……呃，‘身体状态独特’的客人使用的武器，在那些堆满标准制式装备的Level1补给箱里可不好找，需要去更‘广阔’一点的地方。比如Level9……或者“丰裕”。”

“那片永远处于午夜的郊区和Level10的麦田？”西奥多回忆着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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