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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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线 坏结局刀可跳（第7页）

安瑟却总是用温和却带着不赞成的目光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语气无奈而包容：

“你是累了么？孩子，那就先休息吧，我明天再来。”

西奥多看着他就像在说“不要胡闹了”的眼神，再一次感到了无力感。

够了，已经够了。

这次，他不想再继续忍下去了。

“……我很好奇，博士。”

“你究竟是为何对我如此关照呢？”

“孩子，当然是因为你是我的同胞……”

安瑟想也不想地回答。

“是么。”

西奥多冷冷地说，

“可是博士，安瑟博士，我从来不是你的同胞。”

———“博士，你恐怕认错了人。”

……

这句话像是惊雷一般，在安瑟的耳边炸响。

他愣了很久，随后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像是想明白什么似的苦笑道：

是了，他在战争里幸存下来，又被派对客感染，已经算不上一个真正的扫兴客了。而他不仅不为族群报仇，反而一直躲在M.E.G的基地内，一副苟且偷生的模样，年轻人瞧不起他，想要与他划清界限，多么正常。

怪不得他会说出那一番话，是自己太迟钝了，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还自以为是地凑上前来，才逼得年轻人不得不挑明出来吧。

“抱歉。”

安瑟带着歉意地说，“我明白了。”

西奥多松了口气，以为他终于听进了自己的话。

安瑟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你讨厌我，认为我不配作为你的同胞，但我还是无法就这样放弃你，哪怕你会因此更加憎恨我。”

“所以，对不起，孩子。”他诚恳地说。

等西奥多明白过来他究竟在说什么的时候，几乎要被气笑了。

他究竟怎样才能明白自己的意思？难道他的话竟然如此难以理解？还是说对方其实只听得进自己想要的？

但生气之后，却是一片怅然和无力。

他应该想到的。

既然他自己就没有以真实的面目示人，而是以所谓的“扫兴客西奥多”的身份，他也不应该奢望对方能够真正理解自己的想法。

但他的心里却总是燃烧着一团莫名的火焰，越来越热，随着时间的推移并未被平淡的日子所消磨，反而愈演愈烈，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焚烧殆尽了一样。

这种感觉，在每一次他无意间触碰到自己的脸时尤为强烈。

他厌恶极了那样光滑的触感。就像有人在他的耳边不停的低语着：

（你还当自己是人类呢！可笑，你只是个连脸都没有的怪物———）

不，这只是一个面具。你看……

他想要反驳，想要证明，他的手放在了面具的边缘，却怎么也取不下来。

好像那不只是一张面具，而是已经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声音却不肯就这样轻易地放过他，而是继续喋喋不休着，缠绕在他的心头：

（哈哈，别嘴硬啦，你取不下来的，你是一个扫兴客，你不是人类，你就是安瑟的同胞，扫兴客西奥多———你为什么不肯承认呢？看看你之前同安瑟说的那番话，那么铮铮有词，真的是好可笑啊，哈哈哈哈哈……）

不，不是的。他不是扫兴客……

他更加用力地抓住面具的边缘，他使劲地想要把脸上的东西拽下来，他撕扯着，直到指尖都血肉模糊一片———

“刺啦———”

他终于感到了一点松动，随着手下一松，一个血淋淋的东西掉到了地上，他看也不看一眼。

脸上传来一阵持续的剧痛，眼前一片漆黑，彷佛黑夜悄然降临。

但他的心情却从来没有这样轻松过。

……

隔离室里没有开灯，这很奇怪，因为西奥多一向睡得很晚。或者说，他几乎没怎么睡着过。

安瑟走进了病房里，空气安静得可怕，房间里泛起来一阵浓郁的腥气和消毒剂混杂的味道。

安瑟并未太过在意，这些气味太熟悉了，年轻人的身体状况总是让他时不时吐出血来，痛苦，却又永远无法治愈。

安瑟一想到这点，就感到无法呼吸般的难过和叹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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